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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廢后翻身記 茴笙 第1頁,共2頁

與皇帝一樣,明充儀也立刻察覺了顧雲羨的情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本沒有這般**,然而今日非同尋常。她是特意為了報那一箭之仇,才稱病沒去接駕。目的無非是引得六宮側目,逼得顧雲羨不得不過來看她,看她是如何春風得意。

在這樣的心理驅使下,她自然格外注意顧雲羨的情緒。如今見她果然不痛快了,只覺自己積攢多日的怨氣都出來一半,說不出的舒坦

心裡這麼想著,面上卻換上了歉疚的表情,對著顧雲羨柔聲道:「其實這幾天,月娘一直想跟顧姐姐說一聲抱歉。姐姐離宮前,月娘多有冒犯,還望姐姐海涵,不要跟月娘一般見識。」

一貫倨傲自大的姜月嫦居然主動跟顧雲羨服軟致歉,還是在她懷有身孕的時候!

殿內諸人差點沒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全都驚訝地看著她。

顧雲羨只愣了一瞬,便笑道:「月娘你何出此言?之前的事不過是場誤會,過去了便好。」

「顧姐姐這麼說,月娘就放心了。」明充儀彷彿鬆了口氣一般,幾乎是一臉感激地看著顧雲羨。

顧雲羨尚在疑惑,她已轉頭看向皇帝,柔聲道:「臣妾自知,前陣子脾氣太過暴躁,說了許多僭越無禮的話。陛下離宮之後,臣妾每日三省吾身,告誡自己一定要收斂脾性,不可再犯。然而也不知為何,心頭那股浮躁之意竟怎麼也壓不住。臣妾為此懊惱不已,只覺無顏再見陛下。」

說到此處時,她聲音微顫,似乎真的悲不自勝。然而話鋒一轉,她又換上了一個笑容,殷切地看著皇帝,「然後前幾日,太醫來給臣妾診脈,說臣妾已身懷有孕。太醫還告訴臣妾,說懷孕的時候情緒波動實屬正常,臣妾前陣子那般失態,原是情有可原。」咬了咬唇,「所以,陛下能看著臣妾腹中骨肉的份上,原諒臣妾的僭越嗎?」

皇帝瞅著她片刻,伸手摸摸她的頭髮,「行了,朕不怪你了。你也別東想西想,安心養胎才是正經。」

明充儀喜悅地一笑,「諾,臣妾明白!」語氣有些激動,「便是陛下不囑咐,臣妾也會如此的!陛下你知道嗎?當臣妾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後,心中是多麼的歡喜!臣妾原以為這輩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自從我的……沒了之後……」最後一句已有哽咽之意。

她這話一齣,大家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射向顧雲羨。

這宮裡無人不知,姜月嫦上一個孩子之所以沒了,和顧雲羨有莫大的關聯,她本人更是因此被廢。如今姜月嫦舊事重提,也不知安的什麼心。

「臣妾現在對老天爺充滿了感激,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平平安安降生,旁的都不在乎

。」明充儀道,「所以我想請求顧姐姐,不要再生我的氣。便是我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也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放在心上。」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色蒼白,眼神懇切,一隻手還放在腹部,似乎在撫摸著自己的孩子。

然而她雖口口聲聲說自己無禮,請顧雲羨原諒,但任何人聽來,都會覺得是顧雲羨不能容人。更有甚者,還會認為明充儀好像十分害怕顧雲羨,擔心她再來害自己的孩子一般。

這形象與她素日倨傲張狂的樣子反差太大,偏偏她做得恰到好處,讓人不覺突兀,只會認為她是在為了腹中孩子而委曲求全。

顧雲羨見她說到最後,果然繞到了自己身上,心頭冷笑。

這才是她今日的目的吧。一見面先跟自己道歉,再順勢提起當初之事,翻舊賬,說不定就能讓皇帝對她再生隔閡。

只可惜,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也低估了她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露出一個笑容,她柔聲道:「月娘你說的哪裡話!你是什麼脾氣,這麼多年相處下來,我們還能不知道?既然從前都沒有與你計較,如今你懷有身孕,就更不會了。」語重心長,「萬事皆以皇裔為重,你這個當母親的以後也要放平心態,不要老生氣,否則對孩子不好。你說對不對?」

明充儀見自己暗藏挑撥的話就這麼被她四兩撥千斤地堵回來,臉色不由一變。

正想說點什麼,卻又聽到皇帝的聲音,「雲娘性子溫和,就算你哪裡冒犯了她,也不會跟你計較。你就別操這個心了。」

顧雲羨適才的話已經像是在教導她,現在皇帝這麼一說,就更像是自己在以小人之心揣度別人、無理取鬧一般。

明充儀臉色變了幾遭,卻終究不敢多說,只慢慢道:「臣妾明白了。」

顧雲羨欣慰地笑了,「月娘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

賀喜的人全部離開咸池殿後,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殿內燃起了安神的薰香,案几上放著白底紅釉的細瓷小碗,裡面盛著烏黑的藥汁

。這是太醫特意給明充儀開的安胎藥。上一次的意外失子,對她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如今為了保住這個孩子,不得不十二萬分小心。

泠充媛坐在榻邊,拉著明充儀的手仔細端詳她的臉色,「你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明充儀點點頭,「挺好的。這一次的狀態比上一次好很多。」

「這樣我就放心了。」泠充媛嘆道,「沒想到離宮一趟,回來就聽到這個訊息,倒把我唬了一跳。」

「鏡娘你也會被嚇到?」明充儀笑,「我之前也一直沒察覺,都是大半個月前太醫才診出來的。不過我為了穩妥,選在陛下回宮前兩日才漏了口風出去。」

「你這回倒是慎重。」

「自然。經過上次的事情,我怎能不慎重?」

泠充媛叮囑道:「如今既然有了孩子,就少摻和宮裡那些腌臢事,安心把孩子生下來才是正經。」

「就知道鏡娘你又要教訓我。」明充儀抱怨道。

「不教訓你不長記性。便說今日下午,你利用這個機會,跟陛下說幾句好聽的便是了,何苦又跑去找顧雲羨的晦氣?」泠充媛有些無奈,「最後自討沒趣了吧?」

一說到這個明充儀又覺得牙根兒處開始生疼,「陛下也太偏袒她了!」

「你知道陛下偏袒她便好。」泠充媛淡淡道,「別在這種時候去和她對著幹,沒好處的。」

「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就是不甘心。」明充儀道,「憑什麼?她一個原本已被打入最底層的廢后,居然還能有今天!我們還都動她不得了!簡直荒謬!」

「再荒謬也已經發生了,你改變不了。」泠充媛語氣裡終於帶上一絲不耐煩,「你在這裡怨憤不平,又能怎樣?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明充儀被她說得沉默。

「聽著,別的什麼都是虛的,你肚子裡的孩子才是你最有力的依靠

。」泠充媛嚴肅地看著她,「剩下的這七個月,你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護好他,讓他平平安安地降臨到這個世上。」

明充儀見她神情有些不對勁,試探地問道:「是……在溫泉宮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

泠充媛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沒有。溫泉宮裡一切正常。只是……我有種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