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嘩啦啦地下著)
就象被誰捅破了天一樣,無止無休。
漆黑的夜,看不清方向。
傾盆大雨,把整個世界都淹沒了。
車窗玻璃,雨刮器不斷的擺動。
風,肆虐橫行。
山坡上的樹木,幾乎都貼著地面了。
左書記坐在車裡,兩眼直直望著車窗外,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秘書和司機怔怔地望著他,似乎在期待他的決定。
轟——!
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照亮了整個山頭,高速公路上,變得格外的幽靜。
暴雨傾盆,車輛格外稀少。
左書記擺了下手,秘書馬上指示司機,「掉頭回京。」
司機打了左轉向燈,重新上路。
開了十幾公里,才找到下一齣口,掉頭回轉之後,又回到高速路上。
雨太大,視線不好,司機有些膽顫心驚的。
透過後視鏡裡,看到老闆的臉色,他也不好說什麼。
好在快進服務區的時候,秘書道:「書記,還是先進服務區休息下吧,雨太大,路上不安全。」
左書記點點頭,靠在後排的位置上閉目養神。
顧秋在京城,很快就收到訊息。
此刻京城也是大雨連綿,但是這邊的雨,沒有南邊那麼猛,那麼大。
聽到這個訊息,顧秋感到十分驚震。
怎麼在這個時候撐不住了呢?
想到二叔的那番話,顧秋想找人去打聽一下。左家為何排斥左書記?簡直是不可思議。
顧秋匆匆出了門,把車開到醫院對面,給沈如燕打了個電話。
沈如燕和左曉靜站在一起,兩人的臉上帶著無盡的傷悲。手機在包裡振動,沈如燕沒有聽到。
一些女眷哭得象淚人似的,天昏地暗。
左曉靜木木地站在那裡,旁邊的沈如燕在心裡暗道,也不知道老左怎麼樣了?剛才給他打電話,他什麼都沒有說,給她的感覺很反常。
也不知道老左有沒有再次打電話過來,沈如燕拿起包,翻出手機來看,「咦?」
翻開通話記錄,「顧秋?」
沈如燕皺起眉頭,回撥了過去。「顧秋!什麼事?」
顧秋道:「沈姨,我想見你一面,有時間嗎?」
這個時候見自己?沈如燕道:「你說吧,什麼事?」
顧秋也覺得有些為難,只能試探著道:「要不我來接你吧?你告訴我具體位置。」
沈如燕說現在不行。
電話裡隱隱傳來有人的哭泣,顧秋明白了,這個訊息是真的。
沈如燕也隱約猜測到,顧秋是因為左家的事情想找自己,可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離開?
左曉靜看到她出去接電話,目光瞟了幾眼。她是擔心老爸什麼時候回來。
家裡出這麼大事,已經沒有一個能做主的人。
看到沈如燕進來之後,她就問,「小媽,爸到了哪裡?」
「不知道,他一直沒有回訊息。」
「我怎麼感覺到他有心事?」
「我也有這種感覺,可說不上什麼味。」沈如燕輕輕道:「也許他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兩個人都有這種猜測。
老左肯定是趕不回來,而且今天晚上,絕對是個通宵。
就在兩人說悄悄話的時候,左安邦過來了。
「嬸,叔叔什麼時候能回來,您知道嗎?」
沈如燕道:「他沒有接我的電話,也不知道他現在到了哪裡?」
左安邦道:「看來得讓叔儘快回來才行,家裡總得有個主事的。」
沈如燕當然不知道其中的內幕,旁邊一位姑姑道:「安邦,你是左家的長子,你叔不在,你爸又剛走,你可以擔起這個家的責任。」
左安邦說,「我哪有這個能力?再說,不是還有叔嘛。」
姑姑道:「大哥走之前就有遺囑,他走之後,由你來掌管左家一切大小事務。你叔叔也支援你。以後你就是左家的掌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