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政府跟自己動真格的,那他們也不要給政府面子。謝總想到這個問題,不禁喜形於色。
當天晚上,他和玲瓏在床上商量。要如何把這件事情的影響擴大化。
玲瓏也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得好好跟政府計較一下。但這中間有個問題,政府一把手是自己老爸,開出這樣的天價罰單,他居然無法阻止,說明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自己老爸已經快要掌握不了南陽政府班子的權力了。
這可是一個極為危險的訊號。
第二天一早,省長在上班的大門口,碰到一群記者。有人上前過來採訪,被秘書攔下。
省長擺擺手,叫秘書讓開。
記者圍過來問,「聽說興旺地產的董事長是您的女婿,為什麼這次政府會對他的公司進行如此重的處罰?您可以說說這到底是為什麼嗎?」
省長微微一笑,「本來我不想談這件事,既然大家都堵到這裡來了,我就跟你們說說。我國有句古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要說是我的女婿,就是我的親兒子,只要他或他的公司真有違紀行為,我也不能縱容他。更不要說,現在是個人人平等的社會,沒有王子,也沒有庶民。我們在監管市場上的力度,是相當嚴格的。我能跟大家講的就這麼多,好了,好了,如果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請找我們的新聞發言人,謝謝!」
省長在司機和秘書護送下,進了辦公室。
一名女記者背對著政府大院的門口,講了幾句話。「從現在來看,政府的力度是相當的大,跟以前不同。我們希望這次省委,省政府這股風能夠繼續下去,能夠更好的保護群眾的利益。」
顧秋早就在樓上辦公室了,看到大門口的記者,他只是笑笑。也不知道省長說了什麼,但他能夠感覺出來,省長說的肯定是套話。
唐書記在辦公室裡,召集幾位同志開會。
顧秋和省長都去了,副書記也在。
大家坐下來,先是聽了顧秋的處理方案。有人道,「會這會太嚴,給我們招商引資帶來難度。」
顧秋道,「這不是嚴不嚴的問題,而是底線問題。我們招商的目的,並不是希望他們在南陽賺黑心錢,賺人民群眾的冤枉錢。我們需要的是,他們能夠遵紀守法,利用我們的資源,當地的優勢來發展壯大。這是一種雙贏的結果,並不是一定要損害其中一方的利益,沒這個必要嘛。他們把住房質量建好一點,對他們也好,對業主也好,何樂而不為呢?」
省長一直不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沒什麼話語權了。唐書記已經否決了他。
關於這件事情,他必須迴避。但是他本人又不想回避。
副書記道:「張馳有度,合理,規範,有效管理,引導這些開發商,這也未嘗不可。」
省長在心裡冷笑,人家是過來賺錢的,如果賺不到錢,誰還來幹?你們要抓便抓,我反正是不吭聲。一旦出了問題,別找我背黑鍋就是。
大家正在討論這個問題,唐書記的秘書進來了,在唐書記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唐書記不露聲色,示意秘書出去。
他看著省長,「興旺地產公司提出要搬出南陽,你去處理一下。」
剛才還在說,出了問題不要找他背黑鍋,沒想到問題就出來了。
興旺地產要搬遷的事,他當然心裡有數。自己的女婿要搬走,卻讓自己去做工作,豈不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省長搖頭,「在這個問題上,我要主動迴避。既然這個工作一直是顧秋同志在抓,我看這事應該由他出面才是。」
唐書記沒想到他會這樣回覆,其實他也不指望省長能主動說服自己女婿。唐書記只是有一種懷疑,這事,是經過他同意的。
試探一下,果不其然。
唐書記心裡有數了,不露聲色道,「興旺地產要搬也行,這是他們的自由,也是他們的權力。但是在南陽的遺留問題,該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
要走也行,我也不攔你,但你得把問題解決了,別給政府留下爛攤子。
省長一聽,當下就不悅了,人家都決定搬遷了,你們還要為難他?太可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