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聲顧叔叔,令顧秋和身邊的人都愣住了。
顧秋仔細打量著這位嬌媚可愛的空姐,一米七多的個子,亭亭玉立,藍色的航空制服,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拳頭般大小的胸部,說不上飽滿,卻也是峰巒疊起。好看的長髮頭盤在腦後,被一頂帽子給遮住。
紋過的細眉,如柳葉般精緻,當然,最顯眼的還是她那略有點圓的臉型,看起來不似范冰冰那麼尖銳。
薄薄的雙唇處,塗著淺藍色的口紅,臉上,幾乎沒什麼斑點。可顧秋就是想不起來她是誰。
能叫顧秋叔叔的,應該自己認識啊?
看了半天,腦海裡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方卻是格格直笑,「我就知道,您肯定認不出我來了吧!」
顧秋不得不承認,自己真沒認出她是誰。
白若蘭看著這位空姐,也在心裡嘀咕,誰呢?其實她更關心的是,對方與顧秋之間的關係。
蕾蕾在旁邊看書,沒管這些事。
空姐嬌笑過後,這才道:「我爸是何漢陽啊!」
「何——?」
顧秋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是何漢陽的女兒?」
「嗯!」空姐又是一陣嬌笑,抿嘴道,「其實剛開始我也沒認出您來,只是看到您的機票,我才確定是您。」
顧秋笑了,「不好意思,我怎麼就沒想起來,你都這麼大了。」
空姐一臉微笑,「人總是會長大的嘛。」
何漢陽馬上就要六十歲了,眨眼的工夫,女兒已經長大成人。這倒是讓顧秋想起自己初到安平那會,才二十出頭。
何漢陽呢,當時已經四十左右。十幾年過去,再看到他女兒的時候,顧秋不由感慨,歲月蹉跎啊!
再過二年,自己也要四十了。
顧秋就跟何欣欣聊了起來。
何欣欣是去年才考上了空姐,畢業之後,沒有進體制。她從小就喜歡空姐這個職業,何漢陽倒是開明,沒有強迫她什麼。
顧秋也知道,她是一個沒媽的孩子。
因此在這方面,倒是不給孩子施壓太大的壓力。而且體制內當幹部,他可是深知其中的規測。
如果你只是想普普通通,與人無爭的話,這小日子倒是可以過下去。真要是想出頭,裡面的學問就大了。
何欣欣跟顧秋聊了一陣,去機尾給乘客發東西去了。
白若蘭問,「何漢陽是誰?」
「當初我在安平時候的領導,他是縣長。」
白若蘭若有所思,「那她怎麼沒有進體制?」
顧秋道:「這跟體制無關啊,她喜歡空姐這個職業。」
「你們大陸不是一直都這樣嗎?父母當官的話,子女都可以進體制,再不濟也能混個好單位。」
顧秋道:「你對我們的成見還是很深啊。其實這個問題,蕾蕾說得好。我怎麼跟你解釋呢?如果一家人父母在體制內的話,他們的兒女有可能從小就耳濡目染,感染了一些體制內的氣息。他們從小生活在這圈子裡,更容易瞭解體制,也更容易駕馭這一切。這不跟你們經商一樣嘛?關鍵的是,他們在體制內,能不能把工作做好。」
「我當然知道,之所以給你們一種這樣的感覺,完全是因為相當一部分人,進入體制後,無所作為。反而作威作福,引起了群眾和社會的反感。這也是我們以後要改革的。至於何欣欣她為什麼不進體制,我想這是何漢陽同志的高明之處。也說明了他這個人的境界,和對子女的要求。」
「好啦,好啦!人家就問一句,你說這麼一大堆。不累啊!」
顧秋氣悶,不是你問我的嗎?
現在我跟你解釋,你又嫌我羅嗦。
何欣欣飛完這一趟,就要去看何漢陽。
到省城後,馬上就有人接機了。
夏芳菲派了人在機場等,她非常關心白若蘭此行的收穫。只可惜,白若蘭沒有給她帶來好的訊息。
夏芳菲留了秋吃飯,顧秋沒有答應,而是急急趕回了奇州。
在京城呆了些日子,不能再荒廢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