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王兢業坐下後,對莊偉說,「昨晚我回去之後,反反覆覆琢磨了很久,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勁。」
「究竟是什麼原因?你說說看?我也正在琢磨呢。」
莊偉看著王兢業。
王兢業道:「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但是總是覺得,這個左定國叫我們這麼做,只怕是別有用意,真要是這樣,我們豈不麻煩大了?」
有些話,王兢業不想說得太露骨了。
言下之意,左定國會不會借他們之手,來打擊顧秋?
這個廉政建設第一市,可是省裡唐書記親自書寫的。意義究竟有多重要,大家心知肚明。莊偉說,「照你這麼說,我們還真得小心了。這不怕一萬,也怕萬一,對吧!」
王兢業喝了口茶,「也不是我說,事情如此。」
莊偉沉默了。
顧家與左家之間的恩怨,誰都知道的,難道自己在扯進去?沒這個必要啊?
兩人都不做聲了,辦公室裡只聽到喝茶的聲音。
最後王兢業開口,「那我們就算了,不要管他。」
不管他,這事也有些麻煩,左定國是什麼樣的人啊?
他既然找上門來了,自然就要替他把事情做好,一旦他不高興了,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只怕有些不太好過。
莊偉道:「兢業同志,這樣吧,我們就跟人事局打個招呼,告訴他們這樣做。」
莊偉壓低聲音,跟王兢業嘀咕了一陣。
王兢業連連點頭,兩人算是達成了協議。
兩人商量的結果是,能拖就拖,不能拖就推。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至於那錢嘛,分文不動,上面一旦問起來,兩人也好有對策。
左定國見齊雨不理他,碰了一鼻子灰,此刻正在酒店裡訓秘書,「你要催他們把事情落實下去,還有,要把證據留好。能拍下來當然是最好了。什麼狗屁廉政建設第一市,我倒要看看,他們這些奇州班子的幹部,是不是都這麼廉潔!」
秘書在左定國面前,不敢大聲說話,但是他心裡明白,這是典型的栽贓陷害,左定國這麼做,只是想拿到最直接的證據,然後讓奇州班子出醜,打破這個廉政建設第一市的神話。
左定國這次是有備而來,他想以自己的人脈,做這件事情一點都不難。
於是他跟秘書交代,要儘快,他沒多少時間來拖。
可秘書一直在催,效果不大。
左定國說了,這次來奇州的目的,一個是為了齊雨,二個是看顧秋的笑話,唐少是他在京城的狐朋狗友,他也不是唐書記的兒子。
其實在京城,很多公子哥們在一起談起這事,紛紛表示不屑。一些對顧家有成見的人,更是直指顧秋在作秀,打造什麼廉政建設第一市,這怎麼可能?
讓這些人都跟著你兩袖清風,不亂伸手,靠這點工資他們吃什麼?
不滿歸不滿,但是沒有人真正跑到奇州來搗亂,只有左定國,一來因為左家與顧家的恩怨,二來因為左安邦在南陽是灰溜溜的走的。
當年左安邦在南陽的時候,求功心切,意欲打造一個典型,可沒想到的是,他親手打造的典型,成了一個笑話。
不過現在他已經離婚了,又娶了萬小華。
雖然遠在天山省,但是他心裡的那股仇恨,只怕這輩子也無法消除。
左定國就是過來替哥哥出氣的,他是軍人出身,有一股子蠻氣。
有人說他是個有勇無謀的傢伙,所以才在昨天晚上,很強勢地跟王兢業他們說話,這事你們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碰上他這種不講理的人,王兢業和莊偉才有了剛才的對策。
說白了,他們可能不怕顧秋,卻怕寧雪虹。因為奇州這個廉政建設第一市,是在寧雪虹指示下打造的。真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現在左定國如此施加壓力,兩人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陽奉陰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