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市委決定,按慣例來接待唐書記,但是顧秋對接待的方式做了調整,刪減了很多環節和一些不必要的浪費。
可以說這次接待,又是比較簡單。
朱紫君在心裡暗道,果然一切如曾部長所說,顧秋就是那種喜歡高調的人,故弄玄虛,這次擅自降低規格,只怕要引起唐書記的不滿。
本來想說的,她又不說了。
反正顧秋是一把手,上面真要是不滿,顧秋可是第一責任人。
其他常委都有質疑,唯獨朱紫君道:「我支援顧書記的意見,越是在這種事件中,我們越要注意,千萬不能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抓到把柄,反面宣傳我們奇州。所以在很多方面,都應該和顧書記說的一樣,從簡,從節儉的角度考慮。」
連朱紫君也這麼說,其他人都不作聲了,你們執意如此,他們只好作罷。
顧秋對這個唐書記,也有一定的瞭解。
唐書記是唐系中比較能幹的一位重量級人物,早年喪妻,一直沒有再娶。膝下有一子,已經結婚了。
但是兒子,兒媳不在身邊。
對於唐書記這人,顧秋沒有太多接觸,他來上任之後,除了在開會的時候,能看到他的身影,平時可是見不到這位唐書記。
韓琛問顧秋,「我們這次改了接待方式,上面會不會有意見?」
他可是跟顧秋從武源市過來的,見過顧秋接待省委領導,都是開大巴去的,其中一次就惹秘書長極不高興。
如果因為接待的問題,讓唐書記不爽,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用人家的話說,這是花國家的錢,撐自己的門面,為什麼要這麼摳?好多人就這樣說了,但顧秋堅持原則,要在奇州樹立一種新風向。
朱紫君這人一向喜歡講排場,她每次出巡,總是前呼後湧的,可這次她去支援顧秋的觀點,讓韓琛都覺得有些古怪。
秘書長對於顧書記更改的一些規則來看,心裡也是沒有主意了。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顧書記會不會把奇州變成武源。
武源市的領導幹部,待遇被消減,專車充公,搞得大家個個都是焦裕祿。如果顧秋在這裡也推行這種方式,他們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於是他就去找宣傳部長王兢業,兩個人商量這事。
而此刻朱紫君正在辦公室裡訓熊凱,昨天晚上她給熊凱打電話,熊凱居然不接,朱紫君決定,好好訓一下他。
熊凱站在那裡,一聲不吭。
昨天晚上他在會所裡喝醉了,後來跟一少婦去開房。
都說喝酒壯膽,熊凱還真幹了一件,他平生中驚天動地的事情。昨天晚上的瘋狂,歷歷在目。
那個風騷的少婦,令人如此著迷。
兩個纏綿了一個通宵,他走的時候,少婦還在床上懶著不起來,說了今天中午等他過去,因為明年她就要回去了。
熊凱聽出她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因此膽子也出奇的大,竟然答應了她的要求。被朱紫君訓了一頓,熊凱又是賠罪,又是道歉,朱紫君很不高興。
罵了他一頓,讓他滾!
熊凱氣死了,當著朱紫君的面,不敢說什麼,出來的時候,他就憤憤然道,「要用自己的時候,她就是個大好人,用完了,她就發脾氣,當狗來使喚!如果不是朱紫君出的鬼主意,自己的小姨又怎麼可能跟韓琛在一起?想到小姨子,熊凱就一肚子怨氣。
這個老女人曾答應過自己,說去年就讓自己下去當副處級幹部的,結果到現在她都不放人,其實熊凱早厭倦了這種伺候人的工作,只是沒辦法表露出來。
中午下班了,熊凱本來要去赴約,沒想到朱紫君又喊他,「你去安排一下,今天中午我要宴請兩位客人。」
熊凱萬萬沒想到,她要請的客人,居然是曾部長的繼子曾少。
在奇州最好的飯店裡訂了桌酒菜,因為老闆有要求,他必須過去作陪,因此熊凱只得忍忍,放棄去酒店約會的機會。
心不在焉地陪同朱紫君來到飯店,進了包廂,朱紫君說,「曾少和他老婆要過來,你去門口接一下。」
熊凱剛剛出來,就在酒店大門口碰到曾少夫婦,當他看到曾少老婆時,當時就傻在那裡,整個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