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乍起,秀髮飛揚。
在寬大的墨鏡下,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看起來那麼寧靜,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悅。或許,在盲人的眼裡,她們的世界是純潔的,她們的心靈,也如潔淨的湖面一般,不染任何塵垢。
顧秋在想,有時也許當個盲人更好,看不到世間那麼多醜陋的東西。
眼前的女孩,雖然雙目失明,但是看起來,她很快樂。
這是學府路,旁邊有很多學生們最喜歡的咖啡廳,也有茶樓,賓館,酒店。
當然,消費模式,以中低檔為主,畢竟得為學生考慮。
除了這些消費場所,也有一些走中高檔路線的ktv,酒店。
這類酒店,自然是給那些有錢人家的二代們發揮的地方。
只是這些年,學府路邊上的消費場所,也越來越高檔起來,跟顧秋他們那個年代比,已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女孩要請顧秋喝茶,顧秋很好奇,她怎麼辯認方向?
所以顧秋特意問她,「我們去哪?」
女孩指著前方,抬頭望著那裡,彷彿心裡有盞明燈,「就那裡吧,校友茶語前面那一家,茶語有約。」
顧秋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果然那裡有塊牌子,上面寫著校友茶語。再看過去,前面就是茶語有約。
「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字?你經常來嗎?」
「我是這裡的人啊?」
女孩說話,細聲細氣的。
顧秋沒有說話,跟她一起來到這家茶語有約。
「姑娘,你來了!」
店裡的服務員好象認識她,卻又不知道她的名字。女孩笑笑,「給我們一個位置,要靠窗的。」
「好的,二樓請吧!」
兩人來到二樓,一個卡座裡。
顧秋坐下來,對方問,「請問喝點什麼?」
女孩問顧秋,「你喝什麼?」
顧秋說,「綠茶就行。」
「那就綠茶吧!再來些茶點。」
服務員一臉微笑,「今天帶男朋友來了嗎?」
女孩白晰的臉上,出現一絲紅暈,「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的恩人。對了,恩人,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服務員不由多看了顧秋幾眼,發現兩人的年紀,可能有些懸殊。
不管怎麼說,顧秋都是快四十歲的人了,跟人家二十出頭的姑娘在一起,難免讓人生疑。尤其聽說他是這女孩的恩人,旁人不免在心裡想,會不會是被人家騙了?
顧秋見服務員如此盯著他看,故意咳了一聲,服務員見自己失態,抱歉地一笑,「你們稍等,馬上就來。」
女孩坐在那裡,透著墨鏡望著顧秋,儘管她什麼也看不見,她都習慣這種方式與人交流,「恩人,你怎麼不說話?」
顧秋苦笑,「別這麼叫,喊我的名字吧,我叫顧北。」
「顧北?」
女孩唸了一遍,立刻就笑了。
「多好的名字,聽起來挺有詩意的。」
額?
這只是自己隨口胡謅的一個名字,居然有詩意?顧秋笑了下,也不解釋。
女孩道:「聽你的聲音,年紀也不大,我叫你哥吧!」
咳咳——顧秋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年齡,「你還是叫我叔比較好,我比你應該大十幾歲。」
可女孩堅持自己的觀點,「我覺得叫哥比較親切,叫叔就有些隔閡的味道。哦,我忘了告訴我,我叫朱媚兒,今年二十二歲。你叫我媚兒好了。」
媚——顧秋還真叫不出口,可女孩似乎很開心,朝著顧秋笑了起來。顧秋能感覺到,她的敏銳感很好。
不過看她去端杯子,總是小心翼翼地,把手挪過去,手指試探著前進,摸到杯子,顧秋才敢肯定,她是個真正的盲人。
朱媚兒端起杯子,用手摸了摸杯子口,這才湊過來,緩緩喝了小口。
「顧北哥哥,我託記者給你的照片,你收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