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心裡非常明白這件事情的惡劣之處,如果換了任何一個人,只怕今天這事就沒這麼輕鬆了。
這就是令他最感慨的地方,回到家裡,賀剛還有些驚魂未定的感覺。他老婆覺得挺奇怪的,卻又不敢多問。
回到家裡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告訴辦公室主任,將從彤的車牌號碼,通告所有人員,以後凡是有人看到這車牌,一定要切記!
這是單位內部通告,從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車子被交警支隊例為特殊通行車輛。
顧秋問起從彤,這是什麼原因。
從彤大致說了一遍,其實也不關交警支隊的事,就是豐區長家的兒子為人比較狂妄,作風怪異。
顧秋聽說是豐區長的兒子,不由皺起了眉頭。
身為大家族的傳人,顧秋對這些所謂的二世祖生活現狀和他們的思想行為,可謂是知根知底。
象陽書記說的那樣,省委這些大佬們的兒子,最有出息的莫過於杜小馬。顧秋對杜小馬可以說是相當的瞭解,他是那種有抱負的人。
可大部分的二代們,過著一種極度奢華的生活,他們的思想完全是另一種型別。當然,這一切都與家教有莫大的關係。
杜省長這人很嚴謹,所有教育出來的子女,基本上跟他一樣,中規中矩的。
聽從彤提起豐區長,顧秋就想起了跟自己彙報工作的蘭田區區長。
他的那個方案,被自己否決了。這意味著,在最近一段時間內,不可能實現。
從一個人的家教,來斷定這個人的成敗,雖然不是百分之分準確,卻也是一個很好的依據。
看來這個豐區長,有必要敲打敲打一番。
顧秋在心裡給他記上了一筆。
第二天上班,豐區長去了朱市長的辦公室,朱市長在問,「你這個亮化工程怎麼沒訊息了?」
豐區長在心裡暗暗叫苦,本來他是計劃今年要動工的,誰知道去了顧書記那裡彙報之後,顧書記反對這事。
豐區長當然不便說,自己去顧書記那裡討好去了。只是說班子內部的意見不統一,這事比較麻煩。
朱紫君滿臉寒霜,「你堂堂一個區長,班子內部團結的問題都解決不了?我看你這個人領導能力有問題。」
被朱紫君市長批評了一頓,他就有些鬱悶了,「可這個問題已經捅到顧書記那裡去了,恐怕不好弄。」
朱紫君市長臉色一寒,「顧書記剛剛來,怎麼會過問這些事?」
豐區長說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他看到朱紫君市長很不高興,就說了句,「治國同志那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經常唱反調,我的工作也不好開展啊!」
說到張治國,朱紫君就更生氣了,「他是副,你是正,這種事情也需要我教你?」
豐區長不敢正視她的目光,喃喃道:「那給個主意吧,我現在也是進退兩難。」
朱紫君市長哼了一句,「什麼都要我給你拿主意,我這個市長就什麼也不要做了,去當區長好了。」
豐區長有些為難,他可知道,亮化工程是朱市長關注的重點,很大程度上,他是照人家朱市長的意思來辦的。
看到朱市長髮脾氣,豐區長咬咬牙,卻不敢繼續說下去。
朱紫君市長道:「這樣吧,你請顧秋同志去視察工作,讓他了解這個亮化工程的重大意義。」
豐區長想,這倒是個好辦法,要是顧書記同意了,張治國再怎麼反對,也是無濟於事。
直到現在,豐區長也一直認為,顧書記之所以沒有同意,那是他沒有看到整亮化工程的效果圖。
如果他在旁邊者的心態和角度,置身這座城市之巔來看整個工程帶來的震撼,相信他會同意的。
於是他不斷點頭,「好的,這事我去辦。」
朱紫君市長說,「記得書記視察當天,讓治國同志迴避一下。」
「嗯,好的。這事我去辦,我讓他去外地出差幾天。」
被朱紫君市長說了一通,他就開竅了。畢恭畢敬的,從朱市長那裡出來,豐區長挺直了身子,長吁了口氣。
差點就露餡了,幸好市長沒有發現。
豐區長抹了把汗,來找市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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