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怎麼啦?」
兩交警看到中隊長的臉色不對,慘白慘白的,兩人就懵了。
「隊長,要不要去醫院?」
「去你m!」
中隊長也不知道哪來的火,突然崩出一句罵人的話來。剛才他分明聽到支隊長在發火,心裡頓時有種預感。
這事要麻煩了。
目光落在江世恆身上,心裡反覆琢磨著,會不會弄錯了?
江世恆的衣著打扮,那麼的普通,穿著二三百塊錢的夾克,褲子,估計也就二百塊錢到頭了,還有他的鞋子,估計不超過三百塊錢,渾身上下,頂多八百左右。
還有他的車,大眾的帕薩特,而且不是高配,十幾萬的車嘛,真看不出來,他跟哪個大領導有什麼淵源。於是他就在心裡僥倖,但願是支隊長搞錯人了。
這時保時捷男也感覺出了不對,就問中隊長,「怎麼啦?」
中隊長抹了一把汗,「估計搞出事來了,剛才隊長打電話過來,被他臭罵了一頓,這小子難道有什麼來頭?」
保時捷男一聽,就笑了起來,「我還道什麼事呢?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到時支隊長來了,我跟他說,這是我的主意。」
然後他在旁邊嘀咕了一句,瞧他這熊樣?大來頭?呵呵——旁邊那女的,也在說,「這傢伙估計在裝b。」
支隊長真的趕過來了,車子還沒停穩,匆匆下車。遠遠看到這現場,就在心裡冒火,這是搞哪出?
中隊長看到他過來,立刻小跑過去。
「賀隊,究竟什麼原因?」支隊長其實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瘦個,戴著眼鏡。
賀隊走得匆忙,「人家打電話給我,說他是顧書記的司機,車上是不是有位女的?他說市委顧書記的老婆在車上。」
聽到這句話,中隊長馬上就放心了,拉住賀支隊長,「肯定是騙子,車上根本沒有女的,估計是您聽錯了。」
賀隊聽了這話,扭頭看著中隊長,「你確定?」
「確定,不信你問豐少,他在現場可以作證。根本就沒有看到顧書記的夫人嘛?」
賀隊一聽,「難道這王八蛋敢騙我?」目光冷冷地盯著中隊長,此刻恐怕沒有人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這個打電話的人,不是顧書記的司機,那麼自己剛才在會議中的表現,豈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堂堂一個支隊長,被一個莫明其妙的電話嚇成這樣,傳出去他怎麼見人?現在他突然有點責怪自己,太不冷靜了,一個電話就讓自己亂了方寸。
當然,他現在要確認的,對方是不是真的是顧書記的司機。
顧書記剛剛來,很多人都不認識他,更不要說他的夫人和司機了。
偏偏這時,保時捷男過來了。這位就是奇州市,蘭田區區長的兒子,人稱豐少。
中隊長為了表示自己沒有弄錯,馬上拉了豐少,「豐少可以做證,車上根本就沒有女的。」
此刻,哪怕是真的錯了,他也會想盡辦法來證明自己沒有錯,證明自己不知情。正是這種心思,把事情推向越來越複雜的旋渦中。
豐少呢,明明看到從彤下了車,打的離開的,聽中隊這麼一問,他也應道:「哪來什麼女的?就是這傢伙亂扯。明明是他颳了我的車,我看他可憐,給他二百塊,他居然不同意?還想訛詐我。這種人,不收拾一下還有王法嗎?」
支隊長見兩人極力證明沒有女的,他的臉越來越黑了。自己堂堂一個支隊長,被一個陌生的電話吼一聲,屁巔屁巔趕過來,真他孃的扯蛋。
現在他心裡的感受,總不是滋味。
當然,他更希望是弄錯了。
最好不要是顧書記的司機,這個結果,顯然是最好的。
江世恆站在旁邊,等著處理結果。遠遠看到另一輛交警的車子過來,他們幾個就在那邊說話去了,半天沒有過來處理問題,他乾淨點了支菸,在那裡候著。
支隊長走過來了,目光很兇,盯著江世恆,「剛才這電話是你打的?」
江世恆見到他的目光這麼兇,心裡就隱隱猜到,肯定是被那些人一說,懷疑自己是冒充的了,否則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能這樣問話。
江世恆道:「沒錯!」
支隊長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寒意,因為他沒有看到車上的顧書記夫人,那一刻,他的心裡,徹底憤怒了。
想到自己堂堂一個支隊長,居然被人從辦公室裡嚇出來,回想到自己那狼狽模樣,他就恨不得殺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