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別著柴刀,繫著一條毛巾,看來是剛剛從山裡回來。這名男子,應該是最年輕的,三十一二歲的模樣。
看到家裡這麼多人,他就奇怪了,說了一句方言。那女的跟他說了/鄉長解釋,「她在告訴老三,來了客人。」
女人說,「大丫怎麼還沒回來,你去看看?」
大丫是她的女兒,她生了兩個小孩,一男一女。女孩可能去上學了。
正喊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子,扎著羊角辮蹦蹦跳跳回來。看到老三,她就喊,「細爸,你這是要去哪?」
「你媽叫我去接你,你怎麼才回來?」
「我和同學玩去了。大爸和二爸呢?」
「在做飯吧,快進去,我也要去有事。」
兩人是通過鄉長了解這情況的。白若蘭問,「她怎麼叫大爸,二爸,細爸呢?」
鄉長說,「原來你們還不知道啊?他們家三個兄弟,只娶了這麼一個老婆。前幾年生了一個女娃,今年剛剛生了一個男娃。」
三個男人同娶一個女人?
白若蘭和夏芳菲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鄉長說,這事是真的,在當地挺有名的。不過大家都習慣了,不覺得怎麼樣。
鄉長還說,「曾經我也是覺得不可思議,後來村幹部解釋。這個女人是老二娶回來的,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後來他們三兄弟商量,娶老婆太費錢了,而且家裡又窮,不如三個男人養一個女人。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達成協議的,反正這事這女的也同意了。就這樣,一家七口過得倒也融洽。家裡家外,三個男人把活全包了,從來不讓這個女人插手。村裡的人都說,她是最幸福的人。」
兩人完全傻眼了,還有這種事情?
看到這家庭比較貧困,白若蘭和夏芳菲留了一些錢,當然,錢不能給太多,否則會打亂他們的生活。
因此,兩人只給了五百塊錢,給孩子和老人家的。
從這家人出來後,兩人心裡總覺得這事,挺稀奇的。
一個男人娶好幾個老婆的事,倒是不少見,但是一個女人嫁三個男人的事,非常稀奇。
這生了孩子算誰的啊?白若蘭悄悄問夏芳菲。
夏芳菲用肩膀推了她一下,也不做聲。
晚上在鄉政府吃了飯,明天還要去其他的鄉鎮,只能在這裡過夜。
可鄉政府只有二個客房,薛利民跟鄉長商量,安排顧書記和兩位女同志住客房,其他人就到群眾家裡去睡。
安排好之後,大家都走了。
這裡沒有空調,顧秋在房間裡烤火,白若蘭走進來,「怕是要下雪了。」
顧秋道:「肯定會下雪的。你們剛才跑哪裡去了?」
白若蘭說,「我們去旁邊的農村看看。」這時夏芳菲也過來了,看到這裡有火,過來湊一湊。
這是辦公樓的二樓,整個鄉政府也只有這兩個客房,說是客房,卻空洞洞的,一個房間二十平方左右,除了木板床,連衛生間都沒有。
剛才夏芳菲看到樓下,倒是有二米多高的圍牆,門口有個門衛值班。
其他的房間,都是辦公室,早就沒人了。
由於顧秋剛才說,讓他們早點回去睡覺,這天氣太冷了,明天還要去其他鄉鎮,所以大家都走了。
三個人坐在火邊,白若蘭正在說剛才在人家家裡看到的事。顧秋還不信,「怎麼可能?」
白若蘭說,「你不信問芳菲姐,芳菲姐,你說是不是這樣?」
夏芳菲不說話,這樣的事,不好意思開口。可白若蘭偏要說,「你怎麼不作證?剛才鄉長分明就說了嘛。」
夏芳菲說凍死了,這天氣太冷,我還是早點去睡覺。
白若蘭道,「床上也冷,烤烤火再去吧!」
這裡的床是木板床,條件不好,夏芳菲還是站起來,「算了,我還是早點睡,跑了一天,夠累的。」
白若蘭看到她真要走,就喊了句,「給我留門!我等下過來。」
夏芳菲也沒應,一個人先去隔壁了。
顧秋在桌子下面,抓住白若蘭的手,看著白若蘭笑了笑。白若蘭還在想那事,就問顧秋,「哎,你說剛才那一家人,他們這生活怎麼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