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離開了,副書記莫通達在辦公室裡,正和兩名常委說話。紀委副書記說,「看來顧書記準備燒火了,昨天晚上這是第一把火,如果我猜得不錯,接下來,他要從公款吃喝上做文章。」
旁邊的宣傳部長道,「現在的武源市要整頓,太難了。一旦放開了口子,再想收緊,難。」
邊陲州有三縣二區,其中一個區就是武源區,現在整個邊陲州要改名武源市。所以宣傳部長就把邊陲州稱為武源市了。
副書記道,「你我心裡都明白,武源市以前並不是這樣的,吃喝成風。自從周書記開始,說要提高幹部班子的待遇,放開了這口子,一發不可收拾。顧書記要想把這風氣糾正過來,那可太難了。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是啊!不過我們也不要大意,最近這段時間注意下,碰到刀口上肯定不好。」
紀委副書記抽著煙,「三省同志還不回來,如果這事真要抓,我們紀委肯定又是打頭陣。」
三個人在那裡聊了很久,而這個訊息,早就傳到萬天海耳朵裡,他聽說顧秋叫人把停在酒店外面的幾十輛公車給砸了,萬天海道,「看來武源市餐飲業要倒霉了。」
旁邊的祝秘書道,「這不正好?我們可以藉機,把劉思明他們的飯店搞垮!」
萬天海看了他一眼,「一個小小的劉思明,也能入我法眼?跟他鬥,降低我的身份!」
「那是,那是,不過我可以叫黑子他們去?」
萬天海又望了祝秘書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秘書出去後,一個女人進來了,那是萬天海國夜總會的經理,鶯燕。
鶯燕走近萬天海,直接坐到他腿上,「天海,新來的書記昨天晚上下令,把酒店外面的幾十輛車給砸了,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萬天海摸著她的手臂,笑了起來,「怎麼會?我們跟他無緣無仇,他這是在幫我們。」
「幫?怎麼幫?」
鶯燕還是不明白,萬天海就大笑起來,「你不懂的,過些日子就明白了。」
鶯燕道,「我怎麼老覺得新來的書記很不好對付,天海,你要小心一點。」
萬天海盯著她,「你這是怎麼啦?在武源市裡,還能有人敢對我不利?誰能把我怎麼著?我要是不發話,他們哪個專案能成功?他們哪件事情能做好?想不想讓他當這個市委書記,還得我說了算。」
鶯燕笑了,「我知道你厲害,人家只是關心你嘛。那天我見到新來的書記,總感覺到他不好對付。」
萬天海道,「那要看什麼人?」
鶯燕道,「嗯,你是個天底下最有能力的男人!」
萬天海大笑著,摸著鶯燕的屁股。
鶯燕勾著他的脖子,兩個人在房間裡親熱起來。
而同一時間,顧秋在市委開會。
關於昨天晚上的事情,顧秋說,「我和電視臺,報社的記者說過,市委的命令,不可能是一紙空文,今天我能砸了他的車,明天我就能撤了他的職。」
他看著大家,「我到了利滋縣,在檢查水利設施的同時,路過一家學校。韓琛拍了幾組照片,你們自己看看。」
顧秋叫人把照片放出來,大家都看到了這些照片。那是一所看上去很陳舊,破爛不堪的教學樓。
顧秋說,「現在我們武源市並不是很富裕,還有很多的窮人,你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孩子們在什麼樣的環境內讀書?你們心裡比我清楚。但是你們在什麼樣的環境內上班,兩相對比,你們心裡怎麼想?是不是覺得自己太幸福了?」
顧秋說,「我說話算數,說得出做得到,說過要整頓武源市的風氣,禁止公款吃喝,就一定要做到。關於禁止公款吃喝,提倡廉政建設的問題,我這個市委書記,決定從自己抓起。市委分配出來的那套一號別墅,我晚上就搬出來,我和同志們一樣,住普通的福利房。還有那輛新車,我退回去。也不要給我配專車,市委有什麼車,我就坐什麼車,沒有,我就坐公交,打計程車。以後武源市沒有什麼一號車,二號車。所有的車輛,由後勤統一調派,上下班時間,該走路的走路,該騎單車的騎單車。如果再讓我看到,還有誰借公家的車做自己的私事,對不起,別怪我沒有跟你商量,對不起,別怪我沒有跟你商量,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