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單位的公車禁了,那自己的私家車上班,總沒有人說話了吧?
萬天海坐在那裡,面帶微笑。
鶯燕問,「天海,你想想啊,新來的顧書記把公車給禁了,統一重新上牌,突然有一天,他發現所有的常委們,都清一色的換了車,他心裡會是什麼想法?」
萬天海道,「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這樣搞,可不行啊,對我們衝擊很大。如果沒有政府機關的那幫人過來吃飯,我們的飯店就等著關門吧!」
鶯燕道,「這只是其一吧!」
「當然,畢竟我們不只是靠這個賺錢。關鍵還得靠政府工程,所以跟政府領導打理好關係,這就是我們做生意的法寶。」他看著鶯燕,「鶯燕啊,你知道嗎?整個武源市百分之九十的市政工程和主要專案,都是我們萬天海國在做。其他人要想從政府拿到專案,除非我不想做,留一口湯給他們喝,否則誰也別想從我手裡奪走一塊肉。」
鶯燕道,「所以有人說,你比市長還牛,連市長都得聽你的。你要是讓他當不下去,一句話的事。」
萬天海笑了下,「那也不是這麼說,這個得講究大家共存。就算我萬天海有這本事,也要給人家一個面子嘛。」
鶯燕微笑著,「你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男人,天海。」
萬天海道,「實力決定一切。從我被他們擠出體制內的那一刻,我就下了決心,終有一天,我要控制,掌控這幫人,讓他們在我的手心裡,永遠都跳不出去。」
萬天海說著,張開手掌,突然猛地一抓,捏緊了拳頭。看他眉宇間帶著的狠,鶯燕竟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怖。
萬天海似乎很在意當年的事,但究竟是什麼事,她又說不上來。
自從顧秋頒佈這政策之後,整個武源市都在實施公車改革方案和禁止公款吃喝條例。
辦公廳主任進來跟顧秋說,「顧書記,還是您棋高一著,略施小計,就讓他們服服貼貼。現在這些車子全部都已經回來了,按工作需統一排程。」
顧秋道,「這個制度,你們一定要持續貫徹下去。絕對不可以半途而廢。」
高學海倒是有些為難,因為車子的事,經常被一些領導無緣無故發飆,衝著他發脾氣。
領導也不好伺候,但是他沒有辦法,只能抓住一點,就是聽顧秋的,因為顧書記才是老大,其他人嘛,你們要發脾氣就讓你們發,我忍還不行嗎?
高學海一走,韓琛走進來給顧秋加水,「今天我看到盧部長開著一輛新的帕薩特過來了。應該是他的私家車。」
顧秋心想,人家自己掏錢買新車,這有什麼辦法?至少自己可以扼制公務用車的泛濫。堅持幾年之後,武源市的大街上,每逢上下班的時候,應該不會再出現公車排隊,車擠車,車輛橫行的局面。
下班的時候,顧秋看到了,盧部長的新車,牌照都沒有上。取締了他的公務車輛,他開起了私家車,秘書,司機,一樣都不少。
從這一天後,陸陸續續看到其他常委,都坐上了自己的私家車上下班。車輛的價值,基本都在二十萬左右,每個人還是跟以前那樣,照常坐著車子上下班。
韓琛感覺到有些不對,就跟顧秋說,「這倒是奇了怪了,他們倒是很齊心的,一個個開上了新車。這是統一定購的吧?」
顧秋道:「沒有根據的事,不要亂說。」
看著外面那幾輛新車,顧秋對韓琛道,「你準備一下,下班之後去轉轉。」
韓琛說好的,剛剛出來,電視臺的一名記者想採訪顧書記,說是針對公車改革制度,想聽聽書記的意見。
韓琛說,「這樣吧,你們把稿子寫好,送過來給書記過目就行了。」
記者說好的。
韓琛說,「晚上你們也可以主動一點,到那些娛樂場所和飯店門口去看看,有沒有以前那種現象。有的話也不要擔心什麼,直接爆光就是。」
記者一走,韓琛就收拾東西,準備和老闆去夜訪。
六點半的樣子,顧秋和韓琛,江世恆走在大街上,又一次經過吃喝一條街。
江世恆道,「書記,這段時間我也經常過來走動,這種現象雖然偶爾有個別的,但是已經極少了。看來您的方法還是非常湊效。」
顧秋心道,這只是個開始!真正的風暴還沒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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