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口站著好幾名穿著大紅服飾的女服務員,看到大家進來,齊齊鞠躬,「過年好!」
顧秋帶著她們進來,安排兩人入坐。
若大的包廂,只有三個客人。
顧秋覺得太尷尬了,不時看看手錶,也不知道省長什麼時候過來。
江世恆站在那裡,恭恭敬敬,象個標準的保鏢。
一名很漂亮的服務員進來問,「先生,請問可以上菜了嗎?」
顧秋看著白若蘭,「再等一會吧,省長還沒有到。」
白若蘭喝著茶水,也不表態。
顧秋站起來,出去給省長的秘書打電話,「你們什麼時候能到?」
「你們先吃吧,不要等,省長說了,這邊的事一完,馬上過來。」
那邊很吵,好大的聲音。
顧秋掛了電話,回到包廂裡,對服務員說,「上菜吧!來兩瓶紅酒。」
「好的!請稍等。」
菜是早就點好的,顧秋吩咐下去,馬上就上菜了。
一個接一個,看得令人眼花瞭亂。
今天是過年,肯定非常的豐富。杜省長說了,不要給他省錢,關鍵要客人滿意,因此,菜,酒,都是最好的。
當然,酒無極品。
貴的,未必是最好的。
很多酒,一瓶動轍上千,上萬,有的甚至十幾萬,幾十萬。但是杜省長的誠意到了,他願意用自己二個月工資來招待客人。
今天晚上這桌飯,至少花掉他二三個月工資。
顧秋說,「白總,今天晚上杜省長本來要親自過來的,但他臨時有事,只能由我代勞。不過我打了電話,他那邊一忙完,馬上趕過來。不為別的,只為今天能讓白總和周秘書,在我們這裡的除夕之夜過得愉快。」
白若蘭淺淺一笑,「那就謝謝顧市長盛情,我想這個除夕,大家都會很愉快的。」
顧秋端起杯子,「我敬你們!」
周琴站起來,白若蘭卻巍然不動。
只是端著杯子示意,顧秋說謝謝!
顧秋把酒喝了,周琴也淺淺地喝了一口,嘴角邊上,殘留著一抹紅色。白若蘭卻紋絲不動,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著顧秋。
「顧市長,難道你今天肯花時間陪我們在這裡過年。我知道,春節對於你們來說,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也是全家團聚的日子,為此,我表示歉意。不過我有個問題,今天這飯,是出自你私人的意思?還是組織上的安排?」
顧秋平靜地道:「這個你放心,平時招待你們,那是公事公辦。今天晚上這飯,我私人請客。至少我們曾經是朋友!」
白若蘭就站起來,「那我謝謝你的好意。周琴,我們走。」
什麼意思?這是——剛才還好好的,說走就走。顧秋知道,白若蘭是故意給自己難看。但是他越發捉摸不透這個女人了。在她家裡的時候,她滿口答應毫不猶豫過來了。
現在,她又來這一套,你這是什麼態度?
說真的,顧秋有點惱火了。
本來今天,他是想秉著公事公辦的態度。但是現在發現,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人,只要有私心,有雜念在,有感情因素在,就不可能做到絕對的公私分明。
就在白若蘭轉身欲離開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開啟,服務員極有禮貌地喊,「歡迎光臨,過年好!」
杜省長和秘書,風塵樸樸趕來了。
今天晚上的杜省長,可謂是焦頭爛額,象個救火隊員一樣。
幸好,他處理完了那邊的事務,擺平了這些工人。但是,剛才的情況,好幾次差點失控,到底還是糾正過來了。
他答應了工人,如果處理不好南陽一汽的事,他就辭職,掛冠而去,不再擔任這個省長。這樣的話,絕對不是說著完的。
杜省長是當著這麼多工人的面發誓,這個誓言,絕不容失。
外面下著雪,風很大,路有點滑。
杜省長坐著車,朝酒店裡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