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顧秋自己,也不想結束這段情感,但是他必須,很理智的跟白若蘭劃清界線。做為顧家的第三代,他身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個責任,就是要肩負著顧家的興旺發達。
為此,他不允許任何女人,對自己構成威脅。
既然白若蘭有這想法,顧秋必須揮劍斬斷情絲。否則她今天要求名正言順進入顧家,明天就有可能做出其他出格的事。
有些事,不要說出來好,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自己做為一個男人,的確應該為她考慮,可自己不可能接受這種要脅的條件。顧秋是那種很奇怪的人,有寧可玉碎,不可瓦全的決心。
當然,他也為白若蘭考慮過。她的想法,並不是沒有道理。而且可以說,合情合理。可那是從她的角度出發,從顧秋的角度出發,問題就不這麼看了。
還有,從彤呢,她想過從彤沒有?
對於這一點,他是不能容忍的。
車子開在高速路上,外面的風,呼呼的響。
顧秋故意把車窗開啟,他要讓自己清醒一下。
車裡的音樂響起,有些傷感。
顧秋伸手,關了音響。
他不喜歡傷感,拒絕傷感。
男人,不能這麼慫,不能因此而鬱悶,而消沉。
相反,顧秋更喜歡那種激昂的歌曲,有鬥志,聽起來令人雄心壯志。如果是那種傷感的情況,糜糜之音,讓人無法振作。
男兒志在四方,豈可因為兒女私情,憂柔寡斷,裹足不前?因此,他覺得,晚上的風很好,冷到人骨子裡去了。路邊,不時的積雪,飛馳而去。
這種冷,算不了什麼。
或許只有在這種環境下,才能讓人更加堅強。顧秋把車子開得很快,很快。
高速公路上,他的車子就象一陣風,快得令人眩目。
人的心思,複雜得難以捉摸。
顧秋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極為古怪的念頭,至於他為什麼會這麼想,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假若,自己在高速中出事,或者因此喪生,白若蘭知道了之後,她會怎麼樣?
還會為自己流一滴眼淚嗎?
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顧秋苦笑了起來。
雖然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再為白若蘭的事煩惱了,可心裡依然止不住往那方面想。
當他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忽然發現,原本這也挺有意思的。只是不知道白若蘭會有什麼反應?
顧秋曾經也不止一次冒出這樣的念頭,他經常想到,假如哪一天自己死了,靈魂還飛在空中,看著那些人的表情,反應。
只是現在,他無法肯定,白若蘭究竟是什麼心態。
又或者,顧秋只是好奇。
旁觀者也許知道,他說不去想,不去唸,但是他心裡肯定放不下。人,畢竟是有感情的動物。
感情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到,但是卻能使人做出意想不到的決定。
有人為情生,為情死。
有人為情,一生所困。
衝冠一怒為紅顏,就是古人對情感最真實,最霸氣的寫照。顧秋呢?他在想,自己這樣,對了還是錯了?
他把車子開得飛快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白若蘭已經匆匆出了酒店,攔了一輛計程車,「師傅,送我到寧德。」
說著,塞了一把錢,也不知道是多少,反正塞給司機了。
司機本來不想去了,可看在錢的份上。還有,白若蘭這個美女如此焦急的表情,他就在心裡想,人家可能真有急事。
計程車,緊隨著顧秋的車子上了高速,飛馳,飛馳——有人說,城市裡最快的車,肯定是計程車。
計程車司機已經開到一百二三十碼了,這種下雪的天氣,這是絕對禁止的。
但是白若蘭呢,依然不滿足,還在一個勁地催。「師傅,你再快一點吧!」
計程車司機說,「不能再快了,再快就要出事。」
白若蘭很焦急,她的心裡,亂糟糟的。
別看她平時這麼理智,這麼冷靜,可不知為什麼,當她看到顧秋那筆字跡,那幾句話。
句話,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語言,可她總感覺到有種危險的氣氛。她的腦海裡,冒出無法個念頭。
凡是她看過的,聽過的,關於分手的愛情故事,那種鏡頭一齊湧向她的腦海。
現在,她什麼也顧不上了,只想追上顧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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