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同志,這次我代表組織上跟你談話,首先,你要知道,這只是一次例行談話,你不要有心裡負擔。我們不是懷疑誰,也不是想把誰怎麼樣,我們只是想核實一下情況。希望你能夠很好的配合。」
顧秋說,「你問吧!」
對方笑笑,「看起來,你蠻有情緒嘛!顧秋同志,你也應該是一個久經考驗的幹部,我想,象這樣的談話,每個同志多少都要經歷的。今天能找你談話,說明組織上對你還是非常信任,否則就不是這種方式了。」
顧秋說,「我知道!開始吧!」
對方點點頭,「那你自己說說吧,奇寧高速竹昌路段招標中,有沒有存在不光明的地方?」
「沒有!我以我的人格擔保,這次招標工作,絕對公平公正。沒有絲毫作弊,更沒有所謂的暗箱*作。」
「那中標單位的董事長,為什麼會在中標當天晚上深夜造訪?而且還有人看到對方提著東西上門,出來的時候兩手空空,這個怎麼解釋?」
顧秋說,「你們需要我怎麼解釋?」
「不是我們需要你解釋,而是你自己必須給組織一個交代。象這種現象,難道就不會讓人想起,這裡面存在著問題嗎?我跟你說,現在很多地方,都流行這種方法,就是事先不給對方好處,事先之後給予回報。」
顧秋說:「關於這事,我宣告幾點。第一,我和傅玉成,在此之前並不認識,毫無往來。第二,他並不是深夜來訪,當時的時間,才九點到十點的樣子。第三,他沒有向我行賄,兩罐茶葉,到目前還放在門邊上。不信,你們可以去看。」
「好!那我問你,既然你們之前沒有往來,毫不相識,為什麼獨獨在招標結束之後,他會親自登門?」
顧秋說,「至於這個,你要問傅玉成自己了。」
對方說,「還有,他提過來的,究竟是不是兩罐茶葉,這個,只是你片面之詞。誰能保證罐子裡沒有別的?」
顧秋冷笑了起來,「如果你要這麼說,我無話可說了。對不起,我還有工作,我要走了。」
說完,顧秋就站起來。
對方道,「顧秋同志,我們的談話並沒有結束。你就是這樣蔑視組織?」
顧秋說,「我去找陽書記。我就不信,你們能把白的,描成黑的。至少現在我還是寧德市市長,我有我的自由。」
「行,那你去見陽書記吧!」
顧秋站起來就走,對方看著顧秋離開,打了個電話,「秘書長,情況就是這樣,他不是蠻配合我們的工作。對,我們有個想法,去寧德看看,找一下那個傅玉成。好的,那就這樣了。」
顧秋要見陽書記?
他來到省委,陽書記不在。
卻見到了秘書長,秘書長看到顧秋,「顧秋同志,談話順利嗎?」
顧秋說,「秘書長,我想見見陽書記。希望這件事情就此為止,不要再無止無休折騰下去了,沒有任何意義。」
秘書長道,「顧秋同志,你也要考慮一下組織上的難處嘛。不管有沒有問題,查查總是不會錯的。有就改正,沒有嘛就更好,不是嗎?本來沒有問題,你要是偏不合作,人家會怎麼想?沒問題,也成了有問題了。」
看到顧秋不說話,秘書長說,「你不要有情緒,你現在可是一個市長,正廳級幹部,知道輕重。我們做為一個黨員,不應該怕查。我們要用坦蕩的胸懷,面對一切,解決問題,不是嗎?」
顧秋說,「我知道了!既然這樣,我也不能有一趟沒一趟的往省裡趕,你們派調查組下去吧,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我接受組織上的調查。」
秘書長道,「這事得請示陽書記,這樣吧,你先回去。等上面決定下來,他們也許還會找你談話,希望你合作些,這也是為了你好嘛。如果你沒有問題,查出來一個好乾部,對你,對組織都好。」
顧秋見不到陽書記,只好離開。
途中,他接到王為傑的電話,「他們究竟要搞什麼?怎麼可以如此亂來?太不象話了。」
顧秋說,「這事你不要摻和進來,你也管不了。讓他們查吧!」
王為傑道,「我就是有點想不明白,這麼點事,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波,真是服了這些人!」
顧秋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