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後,顧秋心事重重。
這些證據,還得去求證。
構成完整的證據鏈,缺少人證。
如果交到杜書記手中,杜書記肯定勃然大怒。跟隨杜書記幾個月了,顧秋倒是沒發現有人給杜書記送禮。
當然,那種禮,跟黃柄山相比,簡直就是普通的人情來往。杜書記不收錢,上萬上萬的,絕對沒有。
如果有人送他什麼家鄉特產,他還是樂意接受,畢竟他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
就拿上次的人事異動,何漢陽去長寧縣,他就沒花一分錢,而是照顧秋說的,幹了一件引杜書記關注的事。
董國方去五縣,同樣沒有在杜書記身上花錢。他去省裡打點,那是他的事。
杜書記這個人,自己不收錢,在某些時候,還是非常開明的。因為他知道,無錢寸步難行這個道理。
與其與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花錢買官,不如讓能幹實事的人去打點,兩相其害取其輕正是這個道理。
杜書記是一個雅士,喜歡要工作之餘,練練字,聽聽音樂,喝喝茶,陶治一下性情。
象杜書記這樣的幹部,絕對難找。
顧秋很欣賞他,很佩服他。
其實有時的杜書記,同樣也嫉惡如仇。
私人時間不佔用公共資源,坐大巴,正是他廉潔的表現。他向秘書問政,正是他開明的地方。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秘書自然也有秘書的用處。顧秋幾次進言,都深得杜書記心意,因此,他常常給顧秋一個機會。
顧秋就在心裡琢磨這件事,該不該向杜書記如實反應。目前上面的壓力已經施壓下來,如果不盡快處理,黃柄山未免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到目前為止,黃柄山應該還不知道這些。
顧秋突然想到一個人,吳承耀。
如果讓媒體介入,利用鋪天蓋地的媒體新聞來轟炸,就算他黃省長再有通天本事,只怕也難捂住這個蓋子。
只不過這個舉動,有點冒險,他必須同吳承耀好好商量。
因此,事不宜遲,他立刻給吳承耀打電話。
吳承耀本來就是個夜貓子,記者的工作也很累的,經常為了一條線索,通宵達旦。
接到顧秋的電話,他並不意外。
顧秋在電話裡大致說了幾句,吳承耀馬上意識到,這將是一起官場風暴。
只不過,幹這種事情,有一定的風險。
顧秋提供給他的訊息,絕對可靠。不過顧秋說,「暫時不能見報,你只能在外圍調查。等有了可靠的證據,得到杜書記的許可,才可以見報。」
這種見報,必須是一擊而中,沒有萬全之策,輕易不可下手,以前那種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事例,實在太多了。
吳承耀想了想實在太多了。
吳承耀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