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殿外面的廣場旁邊,幾根木柱之上,掛滿了紅綢緞和鎖。密密麻麻,麻麻密密。
一個巨大的香爐,正擺在廣場中央。
香火正旺,冒著嫋嫋煙霧。
查德忠小聲地道:「書記,進去看看吧!」
左安邦猶豫了一下,還是來到大雄寶殿。
查德忠肯定是與這裡的和尚熟,他過去跟小和尚說了一聲,小和尚就跑過去了。
沒一會,方丈大師走出來。
「恭迎貴客!」
左安邦點點頭,打量著這位老和尚。
對方有五十多歲,穿著袈裟,跟電視裡的和尚差不多的模樣。只不過看起來,沒有那種仙風道骨的氣息。
左安邦想,這和尚也只是裝的,他們真若洞悉世事,世上就沒有遺憾了。
可也有人說,關於迷信這種東西,信則有之,不信則無。
方丈請兩人進去喝茶,左安邦和查德忠走進去,在方丈室坐下。
方丈說,「不知左書記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左安邦也不說什麼,方丈叫人倒了茶,「這茶是山間泉水泡的,茶中也是山下的茶葉,極為平凡之物,不知兩位是否習慣?」
查德忠道,「都說這裡的茶與眾不同,今天有幸品嚐,果然不同凡響。」
左安邦喝了口,味道也不錯,他能喝得出來,這是純手工做的茶葉。
查德忠說,「方丈大師,我聽說你一般情況下都不與人卜卦,今天是否可以破例,為我們左書記卜上一卦?」
方丈大師笑了笑,「這就得看左書記的誠意了,心誠則靈,如果左書記有這個誠意,貧僧破例一次倒是無妨。」
查德忠馬上喊道,「那就好,左書記,請吧!」
左安邦本來不想去,但是他看到方丈故弄玄虛似的,心裡就想試一試,到底有沒有這種東西?
於是他來到外面,抽了支籤。
再回方丈室,方丈接在手裡,「所謂何事?」
左安邦只說了二個字,「仕途!」
方丈聽了之後,馬上皺下眉頭,查德忠和小譚見了,馬上退出去。
左安邦看到方丈這眉頭,心裡就有些不快,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說出什麼名堂來。
方丈看過之後,緩緩道,「我送左書記一句話吧,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左安邦心裡明白,但他認為,這是套話。這樣的話,他對每個人都說過的。
象他們這種人,碰到哪個有不順心的事,都會這麼說。退,忍,這不是我的個性。
所以,左安邦道,「具體一點。」
方丈說,「好吧,從這支簽上來看,你這仕途,遇水而竭,遇火而衰。」
「一派胡言!」
左安邦聽了,拂袖而起。
轉身而出,氣乎乎的,滿面怒容。查德忠和小譚見狀,不由有些緊張,查德忠看了小譚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則跑進來問方丈,發生什麼事了?
方丈在那裡搖頭,什麼話也不說。
查德忠急了,「你到是說話,剛才說了什麼,讓書記這麼生氣?」
方丈就把剛才的幾句話說了一遍,查德忠急得跺腳,「誰叫你說這話的,你就不能說些讓人開心的話嗎?糊塗!」
方丈道:「卦象上就是這樣說的,我又沒有胡謅。」
查德忠轉身就追出去,也不管方丈了。
左安邦下了山,一直不肯說話,到了水庫邊上,司機拉開門,左安邦喊了句,「開車!」
車子,絕塵而去。查德忠追上來,「左書記,左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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