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走馬上任之後,開始對寧德地區,做全面的規劃。
以前他做達州市長的時候,目光只盯著達州,現在可是一個地區的市長,出發點雖然一樣,但眼光肯定是不同的。
這就是站的位置更高,看的地方更遠。
只是有一點,顧秋倒是低估左安邦了。
寧雪虹一走,常委班子的大部分人,基本都倒向左安邦。組織部長顏學全,是他最忠實的跟班。
市委秘書長,更加不用說了,那是他市委的大管家。
紀委崔書記,也成了他的心腹。
宣傳部長方素芬,以前還是比較中立的,現在寧雪虹一走,她似乎感覺到顧秋一己之力,不是左安邦的對手,也漸漸地倒向左安邦。
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尚武魁,一向跟左安邦走得近,以前寧雪虹在的時候,他還是有點搖擺,現在人家徹底倒向一邊了。
常務副市長劉衛國,他也是重量級的常委,由於寧雪虹的離開,顧秋的崛起,他可是成了左安邦的忠實盟友。
細算之下,顧秋變得很孤立,基本上沒有人站在他這一邊。因此,有人私下裡笑話他,他是一個光竿司令。
做為一個市長,他沒有一個可用之人。
而顧秋上任之後,他決定對政府班子的幾大副市長,重新分工。左安邦把市政府這邊,唯一的女副市長傅群英叫過去。
按常規工作分配,女副市長的權力一般都是最小的,管的部門也不那麼重要。
左安邦卻對傅群英說,」群英同志,政府那邊決定重新分工,我已經跟顧秋同志打個招呼,決定給你加加擔子。「傅群英一聽,心裡就有些感動,給自己加擔子,那就是給權力。只有管的部門多了,才可能有權力。
傅群英同志一個分管旅遊,僑務,婦女,兒童工作。
左安邦突然召她過來,說起這些事,傅群英心裡就有了想法,當然,這可是一個機會。
所有她就激動地道:「謝謝左書記,我一定會聽叢組織安排,擁護以左書記為首的市委班子的決定。」
傅群英又不是常委,在政府排名也在最末,左安邦突然找她,說要給她加擔子,傅群英能不感激?
看到傅群英表態,左安邦就在心裡笑了,臉上去依然一本正經。「這事我會跟顧秋同志提提,你就放心吧。自從寧德新班子成立以來,我可是看好你的。你雖然是位女同志,能力上可不輸於他人。哦,對了,你要向方素芬同志看齊,你還年輕嘛。」
傅群英很感激,又表了一番忠心。
一個副市長,哪能跟宣傳部長相提並論,人家是常委,而她呢,只是一個排名最末的副市長。一屆之後,有可能回到其它單位去的。
左安邦這麼暗示,是不是準備提撥自己呢?
跟左安邦談了這一回,傅群英就經常過來彙報工作,這種誠意,是看得見的,左安邦心知肚白。
顧秋關於市政府的工作調整,他有一個自己的想法,最起碼,政府秘書長必須是自己的人。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想,該用誰為好。
前任秘書長年紀大了,工作上不怎麼配合。這是顧秋頭痛的問題,好象很多人都這麼看自己,覺得自己從紀委突然殺過來,擋了他們的道。
這天晚上,顧秋回了家,就在琢磨秘書長的人選,從彤說,「其實你還有一個人可以用,難道你忘了?」
顧秋問,「誰?給提個醒吧?」
「羅漢武。」
額!
羅漢武?
顧秋慎重地道,「你認為他會答應?」
從彤說,「羅漢武原本有大好前程,只是因為得罪了人才被閒置起來的,他現在在糧食局,那是半死不活,如果你啟用他,他應該會同意。」
顧秋說,「只怕未必。人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估計已經沒有鬥志了。」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行,那我去試試。」
從彤笑了,「當年劉玄德三顧茅廬,才有了後來的三分天下。你現在孤立無助,不學學人家劉玄德,怎麼會有人幫你?」
顧秋道:「謝謝老婆提醒,那我晚上就去走一趟。」
吃了飯,看著時間快八點鐘了。
顧秋也沒有開車,走路步行到糧食局。
他知道,如果自己開,肯定會有很多人認識這輛車。走路的話,反倒沒有人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