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牽著手,慢慢洞著石壁走。
「小心點,不要碰到頭了。」
「嗯!」
「這裡有個石筍,小心。」
「來,我拉你一把。」
「要不要我揹你?」
「過來,小心點,小心點——」
顧秋不斷的提醒,白若蘭感覺心裡暖暖的,原來這男人還真挺細心的,簡直就是無微不致。
只是黑暗中,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白若蘭的眼裡,不再那樣冷若冰霜的,反而多了一絲柔和。
兩人沿著石壁,摸索著前進。
一路走,顧秋一路提醒。
白若蘭突然感覺到,這個男人好貼心。
不知怎麼的,她的心裡,竟然有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溫暖。這麼多年了,自己沒有了父母,連最疼愛自己的爺爺都突然離世,現在自己就剩孤孤單單一個人。
家裡那些親戚,一個個對自己恨得要死,那些堂姐妹們,都認為自己奪走了她們的一切。
可現在,白若蘭捨棄了自己全部的股份,只保留了大陸僅有的幾個億資產。
她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和犧牲,可她得到的是什麼?依然挽不回來的親情。此刻,她突然好象撲進顧秋懷裡,大哭一場。
「糟了!」
顧秋說,「我們好象又回到了原地。」
他摸到一個很熟悉的東西,這裡是他們的剛才坐過的地方。
白若蘭嘆了口氣,「我走不動了。」
「那就坐下來休息吧!」
兩個人挨著坐下。
白若蘭的心思很重,「如果我們出不去了,你會後悔嗎?」
顧秋說,「後悔死了。」
白若蘭心裡一沉,可顧秋說,「我怎麼不早點的個人陪著你呢?讓你一個人進來冒險。其實我和白老先生挺投緣的,沒有照顧好你,那是我的錯。你一個女孩子,不遠萬里來到這裡。舉目無親,跟我們這些人呆在一起,你已經很孤獨,很悶了,我們卻不能理解你,不能照顧你,更不能好好保護你,這是我們的錯。先不要說你和從彤是朋友,至少我們也應該是朋友了,但我卻沒有盡到一個做朋友的責任。」
顧秋說,「真的,如果讓你在這裡出事,我可是有很大的責任啊!」
白若蘭挺感動的,眼淚就出來了。提到爺爺,提到自己的經歷,一個女孩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能那樣無動於衷?
所以她哭了,把手伸過去,「你不要說了,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麼好奇,現在不但把自己搭上,還連累了你。」
顧秋說,「別傻了,我這個人生來就是為人民服務的,你也是我們的朋友,我這樣做,無怨無悔。」
顧秋就說,「當年我還在南川給杜省長當秘書的時候,體育館塌了,幾個孩子困在裡面,我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著把孩子救出來,於是我衝進去。」
白若蘭說,「我聽芳菲姐說起過。她也挺感動的,說你這個人是不知道愛惜自己的人。」
顧秋傻笑,「也不是,我沒這麼偉大。只是有時形勢所迫,由不得你過多的猶豫。時間就是生命,稍拖延一分鐘,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白若蘭道,「之前我一直很恨你,對不起!」
顧秋搖頭,「說這麼多幹嘛,只要你現在不恨我就行了。」
「你怎麼說不以後呢?」
顧秋道,「以後?」他笑了笑。
白若蘭道,「其實你心裡也清楚,我們困在這裡,很可能沒有以後了。」
顧秋握著她的手,「不過有沒有,至少現在我們得活著,努力到最後那一刻。」
「嗯,我會的!」
白若蘭居然出奇的乖巧。
顧秋很奇怪,一個平素裡冷冷冰冰的女子,能有這麼大的轉變。其實她骨子裡,還是有跟其他女人一樣的那種柔情。
只不過,她們總喜歡用一層冷冰冰的外衣,來武裝自己。
顧秋對白若蘭說,「其實這裡也不錯,挺好的。說不定還是什麼龍脈所在。」
白若蘭睜大了眼睛,「你不會吧?難道是看電視劇看多了?」
顧秋笑,白若蘭把頭靠過來,「現在我們除了坐在這裡,什麼也不能做。」
顧秋沒說話,白若蘭幽幽地問,「你說,我們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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