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顏部長算是真正的酒足飯飽。
顧秋那一杯酒,搞得他七葷八素的,如果一小杯一小杯地喝,他的確沒問題。
現在這樣,一杯一斤,這是要搞死人的節奏啊。
偏偏那些牲口,還一個個落井下石。
在這種場合下,可不能這樣丟了面子。否則人家怎麼說他?說起來你天下無敵,做起來無能為力。
雖然官場中人,大都把功夫下在嘴巴上,人家說,官字兩張口,怎麼說怎麼有理。
顏部長還是受不了這氣氛,生生把酒乾了。
然後大家一片叫好。
還好呢!
顏部長想吐的心都有了。
左安邦看了顧秋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他知道顧秋這小子,搞人的本事有一套。想當年自己堂堂一個市委副書記,也被他灌得打吊瓶,現在他羽翼漸豐,自然越來越放肆了。
同時,他在心裡警惕,顧秋這麼護著寧雪虹,大有兩人聯手之意。這一點,必須提防。
因此,他既不能激怒顧秋,又不能激怒寧雪虹,否則這種同仇敵愾的聯盟,後果只有自己吃虧。
所以,左安邦在顏部長喝完酒後,出來說話,「顧秋同志,你這是讓顏部長回去挨批評啊!」
他又看著顏部長,「老顏,你還行嗎?喝這麼多酒。」
這句話,讓顏部長心裡舒坦多了。
自己出面pmp,到底還是贏得了回報。
左安邦叫別人都叫名字,唯獨叫自己老顏,光從稱呼上,也顯示出了一種親切。顏部長笑了起來,「今天大家高興嘛,喝開了就沒事了。」
左安邦保持著一臉微笑,目光瞟過寧雪虹。
這個女人啊,冰冷冷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寧雪虹坐在那裡,倒是顯得特別的平靜,不管人家怎麼折騰,她就特麼有個性的置身事外。
能做到這份冷靜,倒也非常少見。
人畢竟有是情感的動物,如果你連喜怒哀樂都沒有了,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很多認識寧雪虹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尊冰冷的雕塑,世間任何柔情也融化不了的千年寒冰。
這次聚會,看起來氣氛不錯,其實這些人個懷心思。
有的已經選擇了立場,有的,則還在旁觀,猶豫。
站隊是一個很重要的選擇,你不能不小心翼翼。大多數猶豫不決的人,他們在心裡想,目前形勢尚不明朗,小心為好。
散了之後,各自回家。
寧雪虹還住在以前紀委的房子裡,政府那邊的家屬區尚沒有弄好,因此,顧秋和她碰到了一起。
「寧市長!」
顧秋喊了一聲,寧雪虹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顧秋迎上來,「你看起來好象很不高興?」
顧秋其實沒什麼事,只是想跟寧雪虹聊幾句,儘管他知道寧雪虹這人,不會輕易把喜怒哀樂掛在臉上,可這也是一個機會。
寧雪虹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紀委班子交到你手中,我也放心了。寧德地區,紀委的工作還是挺多的。」
顧秋嗯了一聲,「我會繼續貫徹你的思想,努力實行天下無貪的宏偉目標。」
寧雪虹突然問:「你對我們這個班子怎麼看?」
顧秋望著寧雪虹,「班子整體的年齡水平趨向於年輕化,應該是一個很有活力的班子。」
寧雪虹笑了下,「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額,這不才九點多嘛,很晚嗎?
寧雪虹也沒有早睡的習慣,她這只是一個藉口。
顧秋和她在前面路口分手,回到家裡的時候,從彤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到顧秋回來,從彤問,「開會開到這個時候,搞什麼啊?」
顧秋說,「開完會,又喝酒去了。」
從彤聞到那股酒味,「都什麼人啊?」
「整套班子裡的同志。」
從彤道,那就熱鬧了。
一個班子裡的人聚在一起喝酒,這可不象是普通的單位,這些人,大都是領導級別的人物,在自己的小天地裡,獨據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