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蘭從來沒有過這麼憤怒,只見她霍然起身,怒目圓瞪,「你們還有沒有人性?有沒有一點知良,財產對你們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爺爺剛走,屍骨未寒,你們居然對他不聞不問,扔在這裡冷冷靜靜的,你們的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你們喜歡錢是吧?拿去啊,拿去啊!全部都拿去!一群沒有人情味的畜生!」
翁——美女發火,眾人皆懼。
白若蘭氣得嬌軀亂顫,渾身發抖,這些人,太不象話了。簡直就是一群畜生。她這是頭一次,對自己的長輩不尊重。
也是唯一一次這麼罵人,太令人心寒了。
錢,真的那麼重要?
難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錢,就什麼都不剩下了嗎?
白若蘭完全被這群人氣瘋了,指著這些人大喊,「滾,滾。你們都給我滾——」
嬸嬸第一個說話,「白若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把我們這些長輩都當成什麼了?你太無禮了。按規矩,應該逐出家門。」
白若蘭悽笑道,「我知道你早有這個想法,一直以為,就你看我不順眼,總是千方百計想趕我出去。所以爺爺才讓我去大陸的,就是為了不讓你們見了心煩。好吧!我什麼也不想說了,你們走,你們走!公司的財產,我一分錢也不想要,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嬸嬸還愣在那裡,白若蘭突然來了個河東獅吼,「滾——」
一些人面面相覷,紛紛離開。
律師愣在那裡,半晌都沒有說話。大家都走了,他才走過來,「若蘭。」
白若蘭揮了下手,打斷他的話,「答應他們吧,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公司所有財產,由他們自主分配,我一分也不帶走。大陸那邊的資產,誰也別想染指。你去跟他們說一聲。」
「可是——」
「沒有可是,就這樣吧,我不想再看到他們這嘴臉了。等爺爺的事一完,我就回大陸,我要把爺爺的骨灰,帶回他的家鄉。」
律師點點頭,「好吧!你真是一個好心人。跟他們相比,你太偉大了。」
唉——律師嘆了口氣,匆匆離開。
助理站在那裡,木木地看著白若蘭,「白總,你就這樣放棄了?那可是上百億的財產。」
白若蘭道,「不放棄又能怎麼辦?」
助理說,「可大陸那邊,還差幾千萬呢?」
「到時再說吧,芳菲姐能搞定。」
助理還是不想放棄,「老先生說得對,公司不能分,一分,對手就趁機而入了。」
白若蘭不說話了,揮手讓他退下。
殯儀館裡,冷冷清清。
顧秋在家裡跟從彤說起白若蘭的事,從彤心裡一驚,「怎麼會這樣?白老先生身體不是還算好嗎?」
顧秋說,「心臟病這種東西,雖然能延緩,不一定能治好。這幾年是不錯,但誰知道他在那邊之後,有沒有因為其他原因,加速了病情惡化?」
從彤嘆息,「我給若蘭打個電話。」
電話打過去,沒有人接。
顧秋說,「讓她靜一靜吧!這段時間估計她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從彤道,「我聽說她家裡的伯伯叔叔們,對若蘭都不是太好,她從小就跟爺爺一起生活,跟爺爺的感情很好。現在老先生突然出事,她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顧秋心裡想著那些事,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