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進了小樓,不到十來分鐘,那男的又下來了。上了車,匆匆離去。
馬平川在那裡嘀咕,她來幹嘛?
想到今天給她打電話,辦公室裡沒有人接,原來是這樣。手裡的煙,漸漸燒完了。
馬平川的目光,還是落在對面的小樓裡。
小樓其中一個房間亮起了燈,窗簾上映著她的影子,蔣冬梅脫了外套,來到沙發上。
馬平川看了會,正準備離開,沒想到那輛車子,去而復返。
剛剛離去的中年男子,匆匆進了小樓。
叮噹——叮噹——門鈴響起,蔣冬梅立刻起身去開門。
羅書記閃進來,剛剛進門,蔣冬梅迫不及待的撲進他懷裡。兩個人緊緊抱在一起,然後,蔣冬梅踮起腳尖,去吻羅漢武。
羅漢武說了一句,「窗簾沒有拉好!」
蔣冬梅說,「對面沒有住人!」
羅漢武還是不放心,叫她過去把窗簾拉上。
蔣冬梅來到窗前拉窗簾的時候,馬平川就站在對面的窗簾後面,他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烈火。
呲——厚實的窗簾,被他用力一扯,破了。
菸頭,被狠狠的掐在前面。
馬平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五官在瞬間扭曲,怪是嚇人。如果有人見到他這模樣,八成會被嚇死。
由此可見,他此刻的心情有多麼惡劣。
自己是來暗訪的,不是來抓姦的,卻看到自己最不該看到的一幕。砰——一隻菸灰缸飛了出去,落在地毯上,打了幾個滾,也沒有碎。
馬平川摸起手機,猶豫了一番,還是沒有撥出去。
到底是省委秘書長,忍耐能力非同小可。他坐在沙發上,開始抽菸。
秘書和司機過來的時候,馬平川坐在那裡,看起來很平靜。聽了司機和秘書的彙報,兩人都說,沒看到有公車停在飯店門口。他們也諮詢了當地的一些人,他們說最近查得太嚴了,餐飲業的生意明顯下降。
馬平川聽完兩人彙報,這才說,「回去吧!」
兩人肚子餓得咕咕叫,卻又不敢說什麼。而紀平川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想吃飯,一肚子氣。
司機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趕回省城。
馬平川扔下他們,一個人回家去了。
顧秋還一直在奇怪,為什麼沒有看到馬平川的人。按理說,他應該早就到了達州才對。不過他在搞暗訪,誰知道他走哪條路?
顧秋去陪蔣冬梅部長吃飯的時候,羅書記看起來心情較好。顧秋還在心裡嘀咕,你們兩個也不注意點,萬一被馬平川發現,事情就麻煩了。
現在關鍵的是,他不知道馬平川在哪。其實這個時候,馬平川已經在回程的路上了。
陪蔣冬梅部長吃飯的時候,蔣冬梅一個勁地誇達州班子不錯,比上次又有些進步了。
顧秋說,「離我們自己的目標,還差得完。」
蔣冬梅問,「你的目標是什麼?」
顧秋道,「前兩天,我碰到幾個上班族,跟他們聊了一會,他們說,其實人生的目標很簡單,就是有一份不錯的薪水,一個星期享受國家規定的雙休。同時有房子住,有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該忙的時候,努力工作,該休息的時候,陪陪父母,家人,兄弟姐妹。這就是人生。」
顧秋說,「這個看起來很簡單,都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我們生活的現狀呢?他們也說了,年輕的時候,一年四季拼命工作,為房貸,車貸而奔波。中年的時候,為孩子上學,讀書,考研而勞累。老了的時候,還要擔心自己子女的房貸,孫兒的學習。既使有小部分人,他們在年輕的時候,通過自己拼命的工作,努力實現了小小的夢想,奮鬥了大半生,勞累了一輩子。等到老了來享受。可人都老了,還享受什麼呢?腿走不動了,牙啃不動了,身體也不行了,難道這就是人生的歸宿?」
蔣冬梅部長笑了起來,「看來顧秋同志的理想,還真不是一般的偉大,如果要讓每個公民,都實現你說的那種理想狀態,那我們就真正實現了**了。」
顧秋笑笑,羅書記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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