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停頓了下,「前段時間,你們縣抓了一個典型,我看了,很不錯。在改革開放這些年,的確有很多不法分子鑽入了我們的隊伍,我們必須將他們揪出來,繩之以法。你們長寧的工作,抓得很踏實,很重視群眾的發映,這一點值得表揚。」
周書記說的,自然是指鄉黨委孟書記的事,這個孟書記因為貪汙受賄,濫用職權,聚集黑惡勢力給人民群眾造成重大傷害,他將面臨的,將是幾十年的監禁。
周書記表揚兩位,「我見過不少班子,縣委和縣府兩大套班子,往往暗中你爭我鬥,相互之間不聽指揮,各自為政,象你們長寧縣這套班子,能夠如此齊心協力,這讓我很高興。本來,縣委和縣府,就象一對夫妻,各有分工。可有些人偏偏要搞出很多名堂,想證實自己的能力。這個,我很不看好。」
表揚了兩人,兩人心裡喜滋滋的。
周書記能表揚他們,說明長寧縣長工作,比較踏實。
剛才周書記說的,長寧縣的方案是正確的,抓了一個典型,即起到了打擊犯罪,震懾其他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外,還給人民群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當初,這個方案是顧秋提出來的,是他要求搞一個典型。兩人當初只是為了滿足一下顧秋的心理,因為他畢竟與省委書記有一些關係,沒想到這種做法,卻得到了市委的表揚。
周書記說,「我們要防止,部分心術不正的人,利用這些漏洞,發工程財,發國家財。要阻止他們把自己的富裕,建立在搜刮民脂民膏上。」
兩人一直認真的聽著,周書記今天跟兩人講了很多,大約有四十幾分鐘的樣子。
從市委書記辦公室出來,何漢陽道:「老劉,你說周書記今天跟我們說這麼多,他究竟想說什麼?」
劉長河想了想,「好象是想告訴我們什麼?」
何漢陽笑,「他肯定我們的成績,說我們這個典型抓得好。可這個典型又是誰提出來的?」
劉長河道:「是顧秋。」
何漢陽想了下,「今天的會議上,他強調一個,要我們多培養年輕幹部,給他們多壓壓擔子,你猜猜,這中間究竟有沒有別的意思?」
劉長河道:「管他有沒有別的,我們多注意下就是了。」
何漢陽說道:「以前聽人家說,周書記和杜省長關係好,現在看來,傳聞不假。」
劉長河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給顧秋多壓些擔子?培養一下他的能力。」
何漢陽道:「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上面的意思。老劉,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
劉長河說,「你這麼一說,我就完全明白了。」
何漢陽道:「以前我們把這個高速工程的事,交給鄒縣長全權負責,但是他們在這一年多的進展中,徵地,拆遷,搞得一塌糊塗。不是這裡投訴,就是那裡上訪。顧秋才過去多久?解決了陸家村的事,也解決了附近幾個村的事,一些釘子戶都乖乖的簽了字,這說明顧秋同志,在能力上是非常不錯的。」
劉長河道:「要是他不這麼年輕,我早就給他壓擔子了,就是怕他這年紀,難以服眾。」
何漢陽只是笑笑,不再說這個問題了,揹著手,回了酒店自己的房間。
他一直在想,自己根本阻止不了顧秋前進的腳步,還不如伸手拉他一把,將來要是他真的飛黃騰達了,自己也多了一個外援。
何漢陽覺得,自己真的要看好顧秋這個人。
這讓他想起了伍國棟,伍國棟是自己的幾個秘書中,最討人喜歡的一個,他圓滑,知道怎麼拍領導馬屁。但是他這個人,禁不起等待。
才跟了自己一二年,就迫不及待想自己出去闖了。
何漢陽曾拿他和顧秋做過比較,現在覺得,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剛好這時,伍國棟打電話過來。何漢陽倒是聽出來了,他有意調到長寧縣來,但是何漢陽心道,這個人調過來,無非就是想借助自己這個書記名號,並不是真心想做事,或者真實當自己的左膀右臂,於是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ps:今天事多,來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