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慧彷彿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很不真實的夢。
左安邦說,「我是來向你求婚的,嫁給我吧!請原諒我以前的錯,都是我不好,我渾蛋。」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人都不會相信,在辦公室裡,大會小會上,那麼高傲的市委副書記,此刻竟然是如此的柔情萬種。
曹慧含著淚,「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左安邦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我都站在你的面前,這還有假?」
曹慧帶著哭腔,「那你以後還會不會不要我了?」
左安邦搖頭,「不會,不會!」
有人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相隔千萬裡,而是你喜歡的人就在你面前,拉著你的手,你卻不知道他話裡的真假。
曹慧喃喃道:「我……我……我——」
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又一次淚流滿面。
左安邦拿出隨身攜帶的一個紅色小盒子,「開啟看看!」
曹慧說,「這是什麼?」
「你看看就知道了!」
曹慧咬著唇,輕輕地開啟這個象徵一生幸福的盒子,哇——!
一顆璀璨奪目的鑽石,在鉑金的戒指上奪目生輝。
帶著一種五彩的光華,那麼的迷人,那麼的美麗無限。
愛情,並不需要太多華麗的語言,有時行動更能證明一切。當左安邦拿出這個戒指,曹慧又一次哭得稀里嘩啦。
對於一個缺愛的女人來說,還有什麼比這一刻更感動?儘管曾經被欺騙過,被傷害過,被拋棄過,如果這一切能夠重新來過,那麼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安慰。
當左安邦拿起這顆戒指,深吸了一口氣,動作稍有些遲緩,彷彿在做一種強烈的思想鬥爭。當然,在曹慧的眼裡,他的猶豫和遲緩,那只是一種凝重與慎重。
當戒指緩緩套進曹慧瘦弱的手指上時,左安邦的牙齒咬得很緊,很緊。彷彿那一刻,他身上揹負著千均重。
做為左系第三代領軍人物,他的身上有太多的光環,太多的榮耀,但是也有太多的使命,容不得他走錯一步。
偏偏,他走錯了這一步。
戒指套下去,鎖定了一生的情緣。
可左安邦卻覺得,自己的靈魂在那一刻被抽離,他的心,已經不在了。
他看到的,就是那場漫天飛雪下,一個冰冷絕倫的冷豔女子。白色的羽絨服下,無比動人的嬌軀。還有白若蘭從來都不拘一笑的臉。
飛雪連天,白茫茫的一片,白若蘭站在雪地裡,那種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的情景由然而生。
左安邦的臉上,出現一絲奇怪的笑。
這個畫面,在他的腦海裡,不知出現了多少次了,今天給曹慧戴戒指的時候,再次看到這一幕,左安邦慢慢有些神往。
突然,他看到了一張極不和諧的臉,顧秋沒心沒肺地笑。這個笑容的來源,竟然是顧秋在提筆寫完若蘭路這三個字之後,露出的會心一笑。
這幾個鏡頭融合在一起,同時出現在左安邦的腦海裡。於是他臉上的笑,倏地僵在那裡,他的表情變得特別的怪異。
曹慧嚇了一跳,伸手戴鑽戒的手,「你怎麼啦?」
左安邦猛然緩過神來,「沒事,沒事,這戒指真好看。」其實戒指帶在曹慧手上,略有的大。太大,就容易掉出來。
但是這種象徵幸福的鑽戒,曹慧是絕對不會讓它掉出來的。左安邦柔聲道:「走吧,我們出去吧,別讓大家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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