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時候,只有吃夜宵了,這家店兼著早點,夜宵,雖然累是累了些,生意還過得去,為了賺錢,老闆也就硬扛下來。
王為傑問顧秋,「你見過仇書亭了?我估計他不會同意。他這個人,心思太重,又很在意自己這個位置,不會冒這個險的。」
顧秋也在嘆息,「如果我這裡打不開這個缺口,一切就落在你身上了。時間就是生命,我們不能再等下去。」
兩人心裡都明白,踏上了這條船,就已經不可能再進船了,跳下去,只要被淹死。
目前的處境,雙方都在跟時間賽跑。
杜書記雖在沒有破綻,但是隻要黃柄山和黃省長,找到他的死穴,同樣會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他搞下去。
至少目前這階段,黃省長肯定在戴著顯微鏡尋找他的缺點,一旦有什麼把柄,杜書記估計前程不保。
顧秋雖然請了三天假,但這三天能不能拿下仇書亭,他真的沒把握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仇書亭心裡非常矛盾,他恨黃柄山,卻又不得不為黃柄山賣命。
作為黃柄山的前任秘書,他知道的內幕肯定很多。他當然也有猶豫,自己當初用妻子換來的仕途,值不值得他去冒險?
如果贏了,倒是一雪前恥。
萬一輸了呢?
賠了夫人又折兵不說,還得搭上自己的前程,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
仇書亭的苦惱,莫過如此。
王為傑很久沒有說話,他越發感覺到寸步難行。
今天晚上紀委書記約他,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自己終於融入他們的圈子了,可惜,今天晚上只是一頓普通的晚餐,連一個象樣的節目都沒有。
對方到底是對自己起了警覺之心?還是依然在試探?
王為傑把這些都告訴了顧秋,顧秋道:「現在只能讓董書記繼續大張旗鼓來造勢,為我們搶得時間。我們呢,在暗中行動。只是你,必須注意保護自己,萬萬不能讓他們發現,否則你就麻煩了。」
王為傑淡然一笑,「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既然走上這條道,自然就義無反顧。」
顧秋說,「你有種,算我沒看錯人。但是要絕對的保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黃柄山如果知道我們掌握了大量情報,難免不狗急跳牆。」
這酒,喝到一點多。
考慮到從彤一個人在酒店,顧秋就提出告辭。
沒想到兩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盡頭那包廂裡,有一個人在喊,「再來一瓶酒,快點。」
有人勸道:「仇鎮,你不能再喝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不行,不行,我要喝酒!」
仇鎮?
仇書亭?
顧秋看了王為傑一眼,兩人走過去。
包廂裡,果然是仇書亭。旁邊有一名小姐在陪酒,老闆也在勸,「仇鎮,真的不能再喝了。」
顧秋兩人走進來,王為傑道:「交給我們吧!你們去忙。」
兩人把仇書亭帶到車上,直接就到了王為傑的家裡。顧秋給從彤一個電話,說自己可能得很晚才能回去,叫她把門鎖好。
幸好王為傑的家住二樓,倒也方便。
兩個人將仇書亭架到客廳裡,家裡沒有其他人,王為傑就打來一盆涼水,給仇書亭洗了個臉。
仇書亭抬起頭看著他,「你是王書記?」
「你還認得我,不錯。」
「當然,我又沒醉。」
「沒醉更好。我正有事找你商量。」
「我又沒貪汙,你們紀委找我幹嘛?」
顧秋道:「是我要找你。」
仇書亭回頭一看,「怎麼又是你?」
「鎮長大人,你幹嘛這麼不待見我?怎麼說我們也是親戚。」
仇書亭笑了下,「你這是要拉我下地獄,我能認你這個親戚?」
顧秋道:「該不該下地獄,全在你一念之間。黃柄山作惡多端,你幹心袒護他?要不是從彤說,她表哥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我哪用得著花這麼大心思來找你?」
仇書亭道:「告訴你,找我也沒用,我不會管這些事的。」
顧秋盯著他,「仇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