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政軍問,她什麼時候去清平?
從彤媽說,「誰知道,她的心早飛到那邊去了。」
「我說,應該叫他來接。」
從政軍道,「別添亂,顧秋想要去掉這個代字,也不容易。很多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問題。」縣長和代縣長之間,雖然說只是一字之差,那可是相差萬里。這個代字,不能總一直代下去。
如果你沒辦法讓他去掉,你就有可能繼續當做的副縣長。
從彤媽撇撇嘴,「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難道還有變數?」
從政軍道:「按理說是這樣,但這中間的事情,誰能知道?想當年,湯立業在的時候,有多少人栽了跟斗?只要一句話不對,他就會把你搞掉。」
從政軍是吃過苦的人,他當年就是因為一點點小事,差點被湯立業搞下去了。
而且其中的內幕,從政軍非常清楚,一點小事,他們可以無限放大。
同樣,很大的事,他們也可以冷處理,悄悄的抹殺掉。反正,事在人為。
所以他深深的體會到,顧秋正在關鍵時候,只要不出什麼狀況,顧秋這個代字,完全可以去掉的。他對自己女人說,「越到上面,事情就越複雜,人心也更復雜,市裡那些人,關係網很不好處理的。他們既承接了與省委的聯絡,又管著下面的幹部。其實我們這些縣裡的人,在他們眼裡,就是基層。」
從彤媽說,「好吧,我不說了,我不說了。只要他們過得好,從彤過得好,我什麼也不說。」
從彤在房間裡,跟顧秋打了電話,「我和寶寶明天過來,你準備一下。」
顧秋說,「準備什麼啊?我盼這一天已經好久了,早就知道你要回來,我天天洗澡呢。」
從彤暈死了,「跟洗澡有什麼關係?」
顧秋笑了起來,「洗乾淨了,你用起來衛生啊?」
從彤啐了他一口,「德性。跟你說正事呢?剛才我爸還在擔心你這個代縣長的事情。」
顧秋安慰道:「沒什麼啦,這些都是順理成章的事,不要擔心有什麼變數。」
從彤道:「還不是為了你!」
小兩口說了一陣,約好了明天去清平縣。
第二天,從彤要出清平了,從政軍叫司機送她們母子。
顧秋開了一天的會,他知道從彤和兒子下午會回來,因此就想請個假,去陪陪他們。
沒想到中午的時候,碰到懷副書記。
懷副書記看起來好開心,哼著小曲,跟顧秋打招呼,「顧秋同志,今天怎麼有空回來搞衛生?」
顧秋笑了笑,「家裡太亂了,收拾一下。」
懷書記道:「是不是老婆要回來了?算算日子,她們也該回來了吧?」
顧秋也沒有告訴他,只是說,「他們在家裡呆得舒服,這裡的條件還是有些欠缺。」懷副書記上樓去了。顧秋把家裡的衛生搞了一遍。他好久沒有管這些事,今天突然回來搞一次衛生,就覺得特別累。
樓上傳來一陣大笑,還有挪動凳子的聲音,讓樓下的顧秋直皺眉頭,最近這段時間,他明顯感覺到,樓上的懷副書記越來越不安份了。
至於為什麼,他猜測得出來。
如果按資歷,這個縣長輪不到顧秋來做,就算是其他人不濟,上面也會考慮到各種原因,從市裡或其他地方調一個過來。
顧秋能當上代縣長,曹書記有一定的功勞,如果不是曹書記的選擇,顧秋要爬到今天的位置,至少還得等好幾年。
聽到樓上的聲音這麼吵,顧秋心裡很明白,這種現象,說明了他的心裡,正發生著變化。此刻顧秋想到一個問題,樓上聲音這麼大,小孩子肯定受不了,半夜被吵起來怎麼辦?
其實,他當上代縣長之後,就可以搬進縣長那座小別院的。但是顧秋一直沒有搬,所以那座院子,也一直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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