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書記突然覺得,這個清平縣,沒有顧秋還真不行。雖然他有點小奸詐,會計算別人。但是他更多的時候,還是滿腔正義,有一顆拳拳之心。
體制內,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奸詐,思前顧後,現在的清平,缺少的正是那種年少輕狂的衝動。
聽說公安局的同志,安撫了民心之後,曹書記決定馬上召開會議,把這個問題在年前解決掉。
緊急會議,眾常委都聚齊了,分管副縣長列席,其他副縣長級幹部也列席其中。
曹書記看到縣長陰沉著臉,心裡就暗道,這會再調解已經不太可能了,看來二者只能留其一。
曹書記看著大家,揚言道:「在這個年關之際,發生這樣的事情,實在很痛心。你們是不是不想過這個年了?」
分管副縣長沒資格發言,曹書記把目光投入他,「你說說看,這究竟是什麼原因?」
分管副縣長看了眼縣長,縣長沒吱聲,也沒看他,他才道:「關於教職工的工資問題,我們正在想辦法,爭取在年前解決,可沒想到他們這麼性急,聚眾鬧事。這些人太可惡了,怎麼為人師表,我建議,抓幾個典型出來。」
顧秋聽不下去了,瞪著他吼了起來,「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們鬧事了?這麼多教師站在教育局門口,他們只是抗議,維護自己的權益,他們沒搶,沒燒,沒砸,下著這麼大的雪,天這麼冷,他們在雪地裡站了好幾個小時。有沒有一個人出來放個屁?」
顧秋這話說得有些難聽,但這是實話。
顧秋說,「教育局的人都去了哪?你們自己清楚。引起這個事件的原因,你們比我更清楚。」
分管副縣長道:「你這是強詞奪理,根本不講方法,他們站累了,自然會走。太早出面,只能向他們示弱!」
顧秋瞪著他,「你這是什麼思想,什麼態度?他們這麼多人站在雪地裡,堅持一上午沒有半個人出來吭氣,到中午倒下十幾個,你們還是視而不見,在辦公室裡抽菸,喝茶,聊天,你們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這些雪地裡的教師,關心過他們的生活?如果你們把工資發放及時,他們會受這個苦嗎?我可以說,這是你們自己在製造**,是你們在必這些善良的老師施展暴力。是你們把他們必上絕路!」
咳咳——有人開始吭聲,暗示顧秋過份了。
縣長拉下臉,「你能不能坐下來說話?用這種方式對待自己的同志,是不禮貌的行為!」
顧秋冷哼了一聲,「那這麼多人冷眼旁觀,看著那些教職工在雪地裡受凍捱餓,這就是禮貌行為了?」
縣長氣極敗壞,「你說話注意分寸!」
顧秋說,「分寸是要分場合的,現在迫在眉睫,都這種情況下了,居然還有人說風涼話。」顧秋指著分管的副縣長和教育局的同志,「這些人,全部都要換掉!否則清平就要壞在他們手裡。」
曹書記說話了,「顧秋同志,冷靜一下。現在是討論時間,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對策,不是亂髮脾氣的時候。」
顧秋坐下來,拿了支菸出來抽。
發了一頓脾氣,氣都甩出來了。
分管副縣長恨死他了,那些教育局的人也一個個膽顫心驚。今天的顧秋,就象個炮筒子,逮住誰炸誰!
曹書記說,「首先,這件事情要查清楚原因,再找到解決的方案。」
他就看著分管副縣長,「所謂的三個月欠薪,究竟是怎麼回事?」
分管副縣長一個勁地冒汗,眼睛望著縣長。他不能說啊,說縣長把這錢挪用了嗎?可不說,又怎麼解釋這件事?
曹書記見他不說話,有些惱火,「怎麼啦?說不出口?」
其他的常委看到今天火氣不對,一個個都不吱聲,置身事外。顧秋現在也不吭聲了,看他們怎麼處理。
在曹書記的催問他,分管副縣長沒辦法了,只得吐出實情。縣長終於抬起頭,「這只是權宜之計,沒想到事情會有些變化。給我們一些時間,問題總會解決的。」
曹書記也生氣了,「馬上就要過年了,還要給你們多少時間?難道要讓所有的教職工,都到你們家裡去過年嗎?」
縣長一臉尷尬,這時宣傳部長說話了,「我們要儘快解決問題,要把影響降到最低。這件事情必須有人出來負責,我看有必要進行處理一下。」
他的話,幾乎是偏向顧秋的,剛才顧秋說了,要幹掉教育局的那批人,太不作為了。
宣傳部長一說,組織部長也發話了,「我看教育局這些人,該換換了。」
看到這麼多常委發話,縣長的臉色徹底黑了。換人?什麼意思?這不很明顯嘛?都衝著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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