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秘書長吩咐,「就兩個人,多了我不來。」
晚上七點鐘,兩人碰頭。
臺長從車裡拿了瓶五糧液出來,坐在包廂裡,臺長就問,「這個聽證會的事情,究竟要如何報道?」
秘書長說,「你一個臺長,這種事情需要找我嗎?跟下面的記者說,拍幾個鏡頭特寫,就不完事了嗎?」
臺長說,「我要了解一下上面的意思,才知道怎麼去把握。有你這句話,我就心裡有數了。」
兩人喝到一半,臺長就試探著問,「為什麼現在這麼忙?以前可沒這麼忙過?」
秘書長嘆了口氣,「你不懂的,現在跟以前不同了。老闆那邊發生了變化。」
臺長說,「老闆也不至於吧?有必要這樣嗎?」
秘書長看了他一眼,笑了下,「有些事情,你們不知道的。」
臺長呢,還想打聽點情況,「是不是與顧縣長有關?」
秘書長說了句,「這些事情,別打聽,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臺長笑著說,「不打聽,不打聽,我只是覺得他把自己搞這麼辛苦,沒這個必要啊?」
秘書長就問,「是不是你聽到什麼風聲了?」
臺長裝出很驚訝的模樣,「沒有啊,哪來的風聲?」
秘書長喝著酒,拿了支菸出來,臺長馬上給他點頭,看著秘書長抽了口,臺長就一直望著他。
秘書長過了好久才道:「老闆這個人疑心重,顧縣長又是後起之秀,鋒芒太露,換了你,你也一樣的。」
臺長若有所悟,「嗯,這倒也是。唉,有這樣一個副職在身邊,如坐針氈啊!」
秘書長道:「年輕人嘛,總想出點風頭,這次雖然他把自來水的事情促成了,但他考慮的問題跟老闆不同,老闆要照顧同志樣的情緒,要考慮大家的利益,顧縣長呢,可能就想給自己留點名聲吧!」
臺長說,「想當青天?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秘書長笑了笑,「不說了,不說了。這些事情,跟我們沒什麼關係。神仙打架嘛!看都看不懂。」
臺長說,「你也是神仙,他們打架,真有什麼事,可跑不了你。」
秘書長道:「我算個屁的神仙,我現在就是一個跑腿的。」兩個人喝了一瓶酒,八點半才離開,臺長剛剛送走秘書長,就給謝主任打電話。
「你這該死的,讓我去打聽訊息。告訴你啊,今天晚上的酒錢你付。」
謝主任笑著應道:「好說好說。那我到你家裡去吧。」
臺長道:「這鬼地方,連個洗腳的場所都沒有,真沒什麼意思。早知道,我不應該來清平。」
謝主任哈哈大笑,「那我去你家了。」
兩人碰面,臺長把今天打聽到的情況,跟謝主任說了。上面傳來了話,說電視臺只拍幾個鏡頭,裝裝樣子。
他看著謝主任,「你關心這個聽證會幹嘛?現在縣長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給秘書長處理,顧縣長基本上被架空了,你又摻和什麼?」
謝主任嘆了口氣,「老同學,我這個人你懂的,當年一腔熱情,考進了政府機關,原本以為當點小官,能為家鄉做點什麼,可現在呢?看著他們這些人乾的那些事,唉!」
臺長是從外地調進來的,對這裡的情況不瞭解,他和謝主任是同學,因此今天晚上做了一回間諜,跟秘書長打聽了點情況。
謝主任說,「就拿自來水工程這個專案,本來是利民工程,可政府偏偏要搞成牟利的工具。顧縣長可是一腔熱情啊,我看到他為清平群眾如此盡心盡力,象個乞丐一樣的四處籌錢,可功勞呢,全被人家搶走了,還要受到排擠。」
謝主任喝了口酒,「我跟你說,顧縣長才是真正辦事的人,其他的人我就不說了。」
臺長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偶爾出來一隻白的,那就不叫烏鴉了,既然不是烏鴉,自然受到排擠,這很正常不過了。不過顧縣長有背景,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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