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說,「他們要拆除我家的水管。」
老段就奇怪了,「這才剛剛裝上幾天,拆什麼水管?吃多啦?」
自來水廠的兩個人看著老段,很不爽地喊,「又不關你屁事,你在旁邊嘰嘰喳喳個屁。」
老段拉下臉來,「你這個人怎麼說話的?沒教養嗎?」
另一名自來水廠的工人道:「我們是來收水費的,他開飯店不少水費,你說我們該不該拆?」
店主罵人了,「放屁,上面的檔案說,每噸水四毛二,你們收一塊二,漲了三倍,當人家是傻瓜?」
自來水廠的員工說,「四毛二是成本費。一塊二是市價,少哆嗦,不交就封戶,拆管道。」
老段看到雙方又吵起來了,這才亮出身份,「我是紀委的段誠貴,關於你們這個事情,我會跟上面反映情況,你們就不要吵了。」
聽說老段是紀委的幹部,兩人就有些怕怕,老段喊住他們,「你們收取一塊二是哪來的依據?」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這個事情,你去問領導吧,我們只是辦事的。」
說著,兩人就匆匆走了。
老段回到包廂裡,跟顧秋說了這事。顧秋覺得很奇怪,「誰規定的?」
老段說,「目前還不清楚,但是一塊錢的水價,比市裡還貴了。市裡最多也就六毛。」
顧秋沒吭聲,吃了飯後,顧秋給自來水自來水公司打電話。自來水公司的老總,是新任命的幹部。
接到顧秋的電話,他馬上變得恭恭敬敬起來。這些下面單位的幹部,把縣裡重要領導的號碼都背下來了,記得清清楚楚。
「縣長,您有什麼吩咐?」
顧秋說,「你到我家裡來一下。」
對方愣了愣,說好的,好的,馬上到。
半小時左右,自來水公司的老總邱富才趕到顧秋家裡。手裡提著東西。
顧秋坐在客廳裡,看到邱富才進來,也沒吭聲。邱富才放下東西,給顧秋敬菸。
顧秋接過煙,「你們現在的水價是多少?」
邱富才說,「一塊二呢!」
顧秋不悅了,「為什麼要定這麼高?誰定的?」
邱富才解釋道:「四毛二的成本,二毛多的損耗,還有三四毛的運營費,再加上利潤,基本上就是這個價了。」
顧秋說,「你把報告給我看一下。」
邱富才說,「這個,沒有帶過來。」
顧秋生氣了,「一噸水,哪來這麼多的損耗?這麼高的營運費,利潤又是怎麼來的?」
邱富才解釋,「沒有利潤,維護不下去?」
顧秋奇怪了,「利潤用來幹什麼?」
邱富才說,「利潤用來員工福利和還貸!」
顧秋拍了把桌子,「還什麼貸?哪來的貸款?」
搞自來水工程,都是顧秋搞來的錢,現在居然要還貸?還的是什麼貸?
邱富才嚇了一跳,「縣長請息怒,這件事情可不是我做的主,是上面壓下來的。」
顧秋哼了一聲,「明天寫個報告到我辦公室來。」
邱富才道:「好的,好的。那我先告辭了。」
說完,急急忙忙離開。顧秋喊住他,叫他把東西帶走。從彤提了東西追上去,退還給邱富才。
從彤回來後,看到顧秋在那裡生氣,就勸了一句,「生氣有什麼用啊?明天去問問清楚就行了。」她也知道,這是顧秋特意搞的民生工程,為人民群眾造福的,為的就是讓清平群眾喝上一口自來水,沒想到弄成這樣。
以當地的物價,一塊二的水費,哪個喝得起啊?如此一來,自來水又成了擺設。第二天,顧秋很快就知道了原因,這個價是分管領導定的,還通過了縣長簽字。
所謂的二毛多錢的損耗,是他們把平時澆花花草草,當噴泉的水也計算在內。自己千辛萬苦籌來的錢,搞了一個利民工程,居然弄成這樣?
把利民工程當成牟利工程,顧秋肯不能容忍。因此他就把分管領導叫來,喊到自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