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還真是一個不怕死的傢伙,「你還真是欺人太甚。我就不信你有三頭六臂。」
呼——一拳砸了過來,顧秋站在那裡,面帶微笑。伸手一擋,手掌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曹明抽了幾下,怎麼也抽不出來。
曹書記看出來了,顧秋還是個練家子,不管別的,就衝著他這一下,緊緊捏住曹明的手腕,曹明絲毫動不得半分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喊了句,「夠了!」
顧秋鬆開他的手,曹明氣得狠狠的瞪著顧秋。
曹書記老婆走進來,「你又犯渾,說你不務正業還是輕的,什麼時候能懂事?」
曹明拉了女朋友一下,兩個人就朝外面走去了。
曹書記老婆說,「這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顧秋說,「他性格有點暴躁,其他還好。」
曹書記喊顧秋,「進來吧!我們去書房。」
書房裡,看起來很乾淨,東牆和北牆全部是書,南牆上掛著一副字: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看字跡,應該是曹書記寫的。
字雖然不是太好,卻也算是一種心態。
從某個方面說,應該是拿得出手。
顧秋道:「曹書記好境界。」
曹書記搖頭,「這是好幾年前寫的,現在倒是好久沒有練字了。」
顧秋說,「嗯,這字應該是寫在你當書記之前。」
曹書記沒說話,目光落在這幾個字上。寫字的時候,尤其是書法作品,大都與當時的心情有關,再加上曹書記想把這字掛在書房,肯定另有深意。顧秋暗道,現在能有這份心態的人不多了。
那是,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實在不多。
有人窮則為盜,富則不仁。
這幾個字,也算是體現了曹書記當時的理想和抱負。顧秋注意到,曹書記眼中流露出一種無奈。
通過自己到清平這段時間的觀察,顧秋多少了解曹書記的為人。
當初只是為形勢所必,他才與這些人同流合汙。
兩人坐下來,顧秋說,「最近到處都傳言,說你要被調走的訊息,曹書記,這事有幾分可信?」
曹書記一臉低沉,「有些傳言未必是真的傳言。只怕清平部分人,早盼著我離開了,兩年前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是我自己執意要留下來。」
顧秋說,「這麼說來,上面已經有找你談話?」
曹書記沒有在這話題上做回覆,「南莊事件,一直如心頭之梗,這些年,我努力做補救,但總是有些力不從心。我這個縣委一把手,也算是當得窩囊了。」
顧秋說,「你在清平縣一言九鼎,還是挺有威信的。」
曹書記擺擺手,很多事情,上面都過問得很細。清平班子無所作為,也跟這個有一定的關係。
顧秋心裡暗道,原來上面一直有人盯著清平,這人的目的肯定是為了掩飾當年的六百萬鉅款去向。
黃副省長已經倒了,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蹦達多久?
看來曹書記也是有把柄在人家手裡,這才有所顧忌。顧秋從包裡拿出一張五十萬的匯款單,遞到曹書記面前。
「曹慧的身體不好,給你工作上帶來很大的壓力,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們清平縣還有是希望的,關鍵在於人的信心和決定。心有多大,路就有多寬。曹書記,曹慧的問題,你不必放在心上,我相信老神醫的能力,也相信曹慧的毅力。」
曹書記看到這五十萬的匯單,有些遲疑,「你這是——」
顧秋堅定的說,「為了清平縣幾十萬群眾,曹書記,該下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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