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彤問，「你還是放不下南莊的事？那可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不能曝光的。而且有人會阻止你往那方面想。」

陳燕也知道這事，「既然壓力是從市裡傳下來的，你要是還放不下南莊的事，他們為了自保，會不會對你不利呢？」

顧秋說，「等他們反應過來，記者早就把這事掀上天了。」

陳燕知道他心裡有數，也不再勸，晚上三個在外面吃了飯回來，謝主任過來串門。

陳燕和從彤就進了裡面的房間，不想跟他們這些人打交道。顧秋開啟門後，謝主任笑嘻嘻地道：「顧縣長，住這裡還習慣嗎？」

顧秋說，「我很隨便的。」

謝主任就道歉，「真不好意思，的確暫時沒有更好的地方。現在的房子，真不好分配啊！」

清平縣的副縣長，有七個。

副書記有四個，這些人中間，有幾個真正做事的？謝主任心裡清楚。但是他們的待遇，相互之間有攀比。

就拿這分房來說，領導都想住樓上。

一來樓上乾淨，沒有灰塵些，二來樓上清靜。至少樓下的動靜，傳上去也沒這麼大。

顧秋看著謝主任，「你今天應該不是來問這個的吧？」

謝主任道：「沒有，我只是過來看看，請示一下有沒有什麼需要？」

顧秋說，「暫時沒有。」

謝主任又問，「那個自來水的工程，還有希望嗎？」

顧秋心裡有些奇怪，這個謝主任很關心自來水工程，究竟是為了什麼？

顧秋沒有表態，「這裡的井水也不錯，自來水不一定有井水好喝。如果清平縣將來有機會打造成旅遊城市，這個井水也是一種特色，一種地方風情。」

謝主任靦腆地道：「我聽說上面有領導打來電話，要求曹書記全面監督，千萬不能在省考古專家來的時候，讓記者鑽了空子。」

顧秋眉頭一擰，看來自己這點主意，還是被人識破了。這隻能說，有人非常敏感這個問題，為什麼？

顧秋在心裡冷笑了下，這些人如此處心積慮掩飾南莊現象，自己倒是真要探探這個底，究竟這中間有多大的黑幕。

要查清楚這個問題不難，只要顧秋知道當年下來視察的領導是誰，問題就能大致清楚了。

但這個問題，你還不能讓省領導知道。

畢竟這也是面子問題，如果傳出去，說他被下面的人騙了，還為此撥了一大筆錢，那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所以，一些領導為了面子問題，只能繼續裝聾作啞。顧秋想，要是碰上杜省長，他們就麻煩了。

杜省長最恨這些人弄虛作假，玩弄群眾感情，更恨那些藉機大肆揩油，中飽私囊的傢伙。

謝主任見顧秋好久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吭聲，等著顧秋回答。

顧秋說：「你知道曹書記是什麼態度嗎？」

謝主任搖頭，「曹書記一直很曖昧，沉得住氣，不吭聲的時候，他絕不吭聲。這些年，曹書記只對人事和穩定問題比較重視，至於其他的，他都不怎麼擦手的。」

顧秋看著謝主任，「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謝主任訕訕地笑，「顧縣長您誤會了，其實我是清平人，從小在這地方長大，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們這般作法，媚上欺下，弄虛作假。我更多的是希望，能有一個象您這樣的領導，能把我們清平縣經濟搞上去，別再這樣靠哄蒙拐騙過日子了。」

顧秋笑了下，「你可千萬不要表錯情了，謝主任！我只是一個副縣長，初到清平，利用空間不大。」

謝主任嚇傻了，「不，不，絕對不是想要利用您，真的，我可以發誓。」

顧秋說，「你也不要發誓了，跟我說的這些話，你知我知就行了。」

謝主任連連應道，「那當然，我絕對不會向第二個人透露半個字，要是顧縣長您真有心拯救清平民眾，我心甘情願為您的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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