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那天,顧秋去從彤家裡,跟從政軍夫婦提到訂婚的事。說真的,從政軍夫妻有點不悅,你們家好歹來個人啊?
不就是一個做生意的商人嘛?有錢了不起啊。
從彤媽心裡不太高興,從政軍呢,自然也有想法,覺得顧家太不給面子了。
不過顧秋說的是,請他們去東華省旅遊。但從政軍夫婦能想到這中間的內幕。
從政軍說,「顧秋,你們家裡是什麼態度?你跟從彤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沒見過你家人,他們多少得表個態吧!」
為此,顧秋很傷腦筋。
因為從政軍根本就不知道顧家的內幕,顧秋只能解釋,「我跟家裡商量好了,我們到機場,他們會來迎接。」
從彤媽道:「小顧,你們兩個的婚事,我這個做孃的,一直都支援,從來就沒給過你難看。你說訂婚也好,帶從彤回家也好,我都沒有半句話。但是你們家裡的人再忙,連兒女這樣的大事都不放在心上?這樣看不起人,那可不行。」
從彤說,「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從彤媽生氣地道:「就算他們再忙,無非就是做生意,少談一筆生意有什麼要緊?難道兒子的婚姻大事,都比不上這生意?賺再多的錢,還不是給顧秋的。」
顧秋看著從政軍,「有些事情真沒法解釋,我們到了東華省再談吧,好嗎?」
兩人好說歹說,終於同意了。
從彤媽呢,其實也就是刀子嘴,發發牢騷,畢竟從彤和顧秋這麼久了,顧秋都沒有大人出面,這讓她很不舒服。
但你真要說,到了這個關鍵時候,不讓他們來往?因為這件事情,不要從彤嫁了?女兒都跟人家睡在一起了,這個時候分開,是不是太吃虧?
當然,他們想的,不是這些。
從政軍和老婆在床上嘀咕,「小顧的前程還是不錯的,有杜省長關照,這個倒是不擔心。別的你就不要想了,就看在小顧的面子上吧!」
從彤媽道:「那還能怎麼樣?真不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嗎?到了那邊,我肯定要說幾句氣話的,他們顧家也太不當回事了。不是聽說,他們就顧秋一個兒子嘛,這些大人真是的。」
從政軍道:「或許情況與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他們還不是商人。下崗工人做生意發財了,尾巴翹起來了唄。」
從政軍道:「好了,好了,快過年了,你還嘀咕什麼?至少顧秋比那個謝步遠強多了。」
從彤媽說,「行,我不說了。」
兩人靜下來,客廳裡也沒有聲音。
剛才從政軍叫顧秋留下來,顧秋礙於面子留下來了,可晚上怎麼睡呢?他在客廳裡琢磨,從政軍是什麼意思?
從彤陪著顧秋在客廳裡坐著,從彤說,「你還不去睡?」
顧秋問,「睡哪?」
從彤踢了他一腳,「你還想睡哪?當然是客房。」
顧秋說,「我還不如去賓館。」
從彤道:「那你就去賓館吧!反正不能進我的房間。」這可是頭一次在從彤家裡睡覺,顧秋想,要我睡客房,那就沒意思了。可從彤媽也沒有明說,讓他睡哪裡啊?
從彤呢,心裡挺糾結的。
老媽留他下來幹嘛?
估計大部分年輕人都這樣,第一次到丈母孃家睡覺,尤其是沒有結婚之前,睡哪裡都不好。
在丈母孃家裡跟女朋友睡覺,太需要勇氣了。
如果膽子大一點,直接跟女朋友睡,估計以後你就順理成章了。但是女孩子估計第二天早上,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顧秋站起來,「我還是去賓館吧!」
從彤看了眼外面,「下雪呢,你還出去?」
她有點不願顧秋離開,「要不我陪你坐一夜?」
顧秋看到從彤留戀的眼神,軟下心來,坐吧!當是向兩老抗議。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從彤就把手伸到桌子下面,顧秋抓住她的手。
兩顆心,有著一種微妙的心情。
從彤問,「到了那邊,你準備怎麼說?」
顧秋道:「到時再說了,還能怎麼辦?」
從彤唉了聲,「媽媽會怪我的。」
「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從彤望著顧秋,「你家裡的人,他們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