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昨天晚上也想了一夜,覺得自己和左曉靜,從彤之間的事,不能再拖了。否則對不起從彤。
見到左書記,顧秋說,「左書記,我想跟你談談。」
左書記眉頭一豎,很少有人這麼跟自己說話,他覺得這小子怎麼有些放肆。
「你想說什麼?」
顧秋道:「關於我和曉靜的事,我必須說清楚。」
左書記抬了一下眼皮子,「你和曉靜有事嗎?」
反問了一句,顧秋就卡殼了。對啊,人家至始至終,都沒有同意這事,雖然老頭子有這想法,但這女兒畢竟是左書記的。
沒有人說,一個女孩子的婚事,由外公做主而不由老爸做主。
顧秋突然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左書記的眼神,十分犀利,他盯著顧秋,「你是哪裡人?」
顧秋說,「我東華省楚河縣的。」
左書記臉色一黯,「你和顧北斗是什麼關係?」
顧秋正色道:「他是我爺爺。」
左書記拉下了臉,好久沒有說話。雖然他心裡早有這種猜測,但是顧秋親口說出來,總覺得事實很殘酷。
左書記也知道,顧家培養後人的手法,就是將他們扔在沒有任何外力可借的地方,讓他們自己發展。
眼前這一切,跟顧家手法如出一轍。其實,真正引起左書記懷疑的,還是顧秋下棋的手法。左書記曾經與大伯下了一次,棋風穩健,這麼多年一直記憶猶深。
因為這是他唯一一次,與對手下棋,這種感覺,自然心裡都帶著那種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的想法。
可沒想到,顧秋竟然是仇家的人。
左書記在心裡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讓仇家的後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過得這麼逍遙自在。
這讓他想起了杜書記,他有些懷疑杜一文是顧系的人,否則他憑什麼如此不遺餘力,來幫助顧秋髮展?
他望著顧秋,這小子一點都不害怕,應該早有心裡準備。
左書記盯著他,「你倒是乾脆,說,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接近曉靜?」
顧秋說,「我真沒有。當初碰到曉靜,只是偶然。」
左書記盯著他,「你知道我會怎麼對你嗎?」
顧秋搖頭,「這個不重要,既然我敢坦白,我就不怕。還有,我要說一句的事,不要把你們上一代,上上一代的恩怨,轉嫁到我們這代人身上。雖然我和曉靜之間只是朋友,但我依然得說一句,你們有必要這麼固執嗎?究竟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毀了你們一代又一毀?」
左書記得到這個答案,他不想再聽任何解釋,年輕人,不會懂的。他朝顧秋揮了下手,「你出去吧!」
顧秋走了,他就靠在那裡,越想越不爽。
他承認這小子很優秀,可正是因為這種優秀,才讓他不爽。仇家的人越優秀,對自己這邊越不利。
顧秋本來想跟他說自己訂婚一事的,現在突然發現,什麼都不重要了,因為左書記已經懷疑了他的身份。
知道他是顧北斗的後人,當然不會再讓他接觸左曉靜。
顧秋離開省委書記辦公室,長長地吁了口氣,「思想上,再沒壓力了。」
左書記卻給杜省長打了個電話,「你馬上過來下。」
杜省長立刻放下工作,來到省委書記辦公室。
左書記很奇怪,問老爺子的情況,又問杜書記和老爺子的交情,問他這個秘書顧秋,是什麼時候用上的?
杜省長心裡耐悶,卻還是一一回答了。
當杜省長說,是老頭子的想法,他很喜歡顧秋,想拿他當外孫女婿。左書記冷笑了下,「幼稚!」
杜省長明白了,對方在查顧秋的底。
但當時的情況,的確如此,再說左曉靜也是樂意跟顧秋在一起。他不反對年輕人談戀愛,可沒想到左書記看法不同,杜省長回到辦公室,立刻給顧秋打電話,叫他馬上過來。
聽顧秋說了自己的身份,杜省長猛地放下杯子。「慘了,怎麼會這樣?」
顧秋竟然是老左家對頭的後代,難怪左書記今天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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