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雪抬起頭,「又怎麼啦?你不想救人,難道還不許別人救人?」
神醫很不悅,「小孩子知道什麼?一邊去!」
苗裝少女很害怕她爺爺,神醫罵了一句,她就滾一邊去了。程暮雪看著他,心道這老傢伙是不是答應出手了?
神醫走近顧秋,目光瞟了一肯,伸手搭在顧秋的手腕上。
「拿我的針盒來!」
苗裝少女臉上閃過一絲欣喜,轉身進入房間,拿來了一盒針灸。
程暮雪就盯著他,看著一根根長長的銀針插下去,在顧秋的頭頂上插了好幾根,她的心就通通的跳。
老傢伙不會害人吧?
他這麼仇恨漢人。
程暮雪望著顧秋,心裡有些緊張。
神醫就是神醫,幾針插下去,顧秋居然醒了。
啊喲一聲,馬上坐起來。
程暮雪喜極而泣,罵了句,「你還能叫痛啊!」
顧秋睜開眼睛,「這是哪?」
程暮雪吐了一句,「陰曹地府。」
顧秋感覺到頭好痛,現在還昏昏沉沉的。
苗裝少女出現在他面前,兩隻水靈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顧秋。看到顧秋醒了,她終於踏實下來。
眼眶裡,居然有晶瑩剔透的淚花。
顧秋救了她的命,她爺爺卻這麼痛恨漢人,偏偏她又無能為力,此刻這位十六歲的小女孩居然哭了。
她爺爺瞪了一眼,很是不悅。
為一個漢人流淚,值得嗎?
程暮雪高興地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趕快去醫院吧!」
神醫撥了銀針,「只是失血過多,身子有些虛弱,多休息幾天就好了。」
程暮雪很不爽,「都是你,人家才流了那麼多血,讓你出手救人,就這麼難嗎?」
老神醫不跟她計較,收起東西就要回裡面的房間去。
顧秋喊了一句,「老神醫,我是過來求您幫忙的。我一位朋友的外公得了癌症,希望您可以出手相救。」
老神醫就象沒聽見似的,朝房間裡進去了。
顧秋掙扎著爬起來,程暮雪道:「現在你自身都不保,你還想救誰?再說,癌症這種病,他也未必能治好。」
「誰說的?冶不好,那是他們無能。」
老神醫又走出來吐了一句,「癌症得看什麼癌,有些癌症是可以治癒的。就算不是百分之百治好,至少也可以拖它個幾年。」
顧秋大喜過望,「真的嗎?那太好了,求求你幫幫忙吧,他是一位非常仁慈的長者。在醫院查出來的時候,已經是胃癌晚期了。」
老神醫一臉不屑,看了程暮雪一眼,又拂袖而去。
顧秋喊了一句,他不理,徑自走了。
程暮雪道:「你這樣求他是沒用的,他有一身的臭毛病。漢人不醫,當官的不醫。你又是漢人,又是當官的,他才不管你死活呢。你沒看到剛才你自己,落到這地步,他都不同情,求他有什麼用?」
顧秋這才想起程暮雪,「你怎麼來了?」
程暮雪道:「我不是告訴你,我是苗寨的人嗎?」
顧秋倒是想起過,但苗寨這麼大,哪知道會這麼巧合?
程暮雪道:「走吧,先回去再說。」
苗裝少女跑過來,給程暮雪幾顆藥。說了一句苗語,顧秋沒聽明白。
程暮雪說,「蕾蕾,我們先走了。」
原來她的名字叫蕾蕾,花蕾的蕾,倒是的確有點人如其名。顧秋朝她微微點頭,很禮貌地笑了下。
程暮雪急了,「你快走吧!不要亂笑。」
顧秋暈了,笑都不能笑。
外面的人基本上都走了,只有老馬和幾個苗人男子留在那裡。看到顧秋他們出來,老馬迎上去,「顧主任,你終於沒事了,可把我們嚇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