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微微一笑,「她是一個很懂事,很體貼的人。」
「哦!」
左曉靜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她看得出來,顧秋很喜歡這個女朋友,對她的評價很高。
這就是愛,只有愛她,才會給予她這麼高的評價。
左曉靜幽幽道:「她一定很幸福。」
顧秋說,「等你長大了,也會找到同樣的幸福。」
左曉靜的眼睛就鼓起來了,也只有此刻,才能看到她往日的天真,「在你眼裡,我很小嗎?」
顧秋說,「按我的理解,你還只是個學生。學生的任務,就是好好讀書。」
左曉靜說,「我已經大三了。再有一年就畢業啦。在我們學校,很多同學都戀愛了。」
顧秋沒有接下去,他說,「希望你外公能夠開心一點,撐久一點,如果能到你畢業的那天就好了。」
左曉靜又是一陣傷感,「畢業了又能怎樣?如果他真能撐下去,我倒是寧願一輩子也不畢業。」
顧秋喝著咖啡,左曉靜沉默了。
兩個人好久沒有說話,過了好久,兩人同時抬頭,異口同聲道:「你說——」
「你說——」
兩人同時一愣,「你先說!」
「你先說吧!」
「還是你先說!」
顧秋不客氣了,「其實這件事情,你爸爸肯定不會同意。」
左曉靜道:「不關他的事。我外公說了,哪怕是我自己作主,也輪不到他來說話。」
「你沒看到他的眼神嗎?他肯定會責怪杜省長的。」顧秋有些擔心,左書記會不會因為這件事,遷怒於杜省長。
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杜省長只不過是為了圓張老先生一個夢,才這樣做的。他和張老先生是多年的老朋友,當初兩人就有約定。
左曉靜看著顧秋,「你在擔心什麼?」
顧秋說,「我怕他遷怒於杜省長。」
左曉靜道:「所有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顧秋沒明白,左曉靜解釋,「你喜歡我嗎?」
顧秋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左曉靜道:「那我替你回答,你喜歡的只是你女朋友,並不是我。所以我們兩個不存在這種可能,在今後這段時間內,我們只是為了完成一個老人的心願,而演這出戲,老左是個明白人,他懂的。如果為了這點小事,而遷怒於人,那他的肚量也太小了。不配做這個省委書記。」
顧秋當然心裡清楚,左曉靜根本就不懂官場這一套,真要是惹毛了左書記,不用他發話,下面的人就會為他出面。
而且這些人為了討好左書記,會變本加勵,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左曉靜想得太理想化了。
在官場上這些大佬,不可能什麼事情都大度,他們也是凡人,有的官場大員,他們的肚量,的確不如常人。
他們的喜歡哀樂,都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顧秋當然不會把這些都告訴左曉靜,讓這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看到社會的黑暗。顧秋也是從學校裡出來的,只不過他過早的接觸了這些人和事,從小耳濡目染,這才練就了今天的他。
時間不早了,顧秋說,「我送你回學校吧!」
左曉靜搖頭,「我想再多呆一會,你不是晚上沒事嗎?再陪陪我吧!」
顧秋沒法拒絕,只能陪她繼續坐著。不過今天晚上喝了不少咖啡,回去了估計也睡不著。
左曉靜說,「如果可以,我真想大醉一場。」
顧秋說,「現在不是時候,你不能讓你外公再為你擔心了。」
左曉靜道:「那什麼時候才可以?」
顧秋說,「女孩子最好是不要,醉酒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美好。那是人在萬般無奈,極度鬱悶的時候,一種無可奈何的渲洩。」
左曉靜迎著他的目光,「答應我,陪我醉一回。」
顧秋看了她很久,才應下來,「好吧!有機會我一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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