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左曉靜噴了一嘴,連忙扯著紙巾抹嘴巴。有你這麼呆的人嗎?人家問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怎麼就冒出這麼一句?
她嘴裡的飯,噴得滿桌子都是,顧秋身上也有。
左曉靜皺起眉頭,哪裡還吃得下去?
顧秋倒是好脾氣,看到左曉靜此狀,也沒說什麼,扯了紙巾默默地擦。
左曉靜道:「你真是來陪我過生日的嗎?」
顧秋也有些尷尬,自己好不主動,令人家生氣了。今天他的確是受命而來,只是心裡一直在想些事情,難免就有些木訥了。
看到左曉靜翹起了小嘴,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
左曉靜氣死了,「顧秋,你這是想氣死我啊。」
「沒有啊?我只是在想一些事,走神了。」
「想什麼?有你這樣當朋友的嗎?更何況我還是個女孩子唉,你這樣心不在焉的,我不如回去算了。」
顧秋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我們南川出事了,杜書記很為難,上面給的壓力太大,今天我本是隨杜書記過來拜見左書記的,可惜,左書記似乎不怎麼支援,這讓我們的工作陷入被動。」
說到這事,左曉靜道:「究竟是什麼事?讓你們如此被動?」
顧秋看了她一眼,「告訴你也沒用,不說了,吹蠟燭吧!」
「喂,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告訴我沒用?」
左曉靜不滿地嚷嚷起來。
顧秋看著她,忍不住又笑了,「就是上次我陪你們去過的那個五和縣,還記得嗎?」
「記得,怎麼啦?」
「五和縣的書記貪贓枉法,涉案資金達二個多億,現在他已經被組織上查處了,但是上面有些人藉機施壓,讓杜書記的工作陷入困境。」
「那個什麼五和縣書記,不就是黃裕松的舅舅嗎?」
「嗯!」
「狗貪官,居然搶那麼多錢,早就該槍斃幾十回了。」提起黃裕松,她就來氣。
這個混蛋什麼東西?動不動跟本小姐裝必,以為自己有點背景,有幾個臭錢,就跟本小姐擺譜,現在好了,裝吧,他舅舅不是什麼好鳥,他們黃家的人也未必是什麼好東西。
左曉靜道:「怎麼?省委那個渾蛋居然不管?」
顧秋道:「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看杜書記的表情,估計很麻煩。」
左曉靜又罵了一句,「老色鬼,喜新厭舊的傢伙。我看他是越老越糊塗了。」
顧秋很奇怪,「你說什麼?誰是色鬼?誰糊塗?」
「沒事,沒事,我瞎說呢。」左曉靜抓起紅酒瓶,「不提那些事,那些渾蛋,我們喝酒。」
顧秋還沒見過她喝酒的模樣,因為有杜書記一再關照,他可不敢造次,「你能喝嗎?如果不能,我們換飲料。」
左曉靜切了聲,「小瞧本小姐?等下你就知道了。」
服務員給兩人倒酒,顧秋端起杯子,「生日快樂!本來應該好好請你去瀟灑一番,無奈今天不是時候。」
左曉靜道:「沒事,生日年年過,你記得就行了。」她端起杯子,跟顧秋碰了一下。
「你說杜叔正在我外公那裡?」
「嗯。」
顧秋應道。
左曉靜道:「難為他還能記起我的生日,其實我這個人,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生日不生日的。對我而言,今天這個日子,應該感謝偉大的母親,讓我來到這個世界。所以,我的生日,更應該祝福媽媽。」
她端著紅酒,「媽,聽得見女兒的呼喚嗎?今天是女兒的生日,也是您最辛苦的日子,您在天國還好嗎?」
顧秋不說話了,默默看著左曉靜,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她如此憂鬱的模樣。
不過左曉靜這人,似乎天生就是個樂天派,她自言自語說了一些話,扯張紙抹了淚水,對顧秋道:「其實我也應該謝謝你,每次都是你為我解圍,來,這杯酒我敬你。」
顧秋有些過意不去,「別這樣說,我們是朋友!」
左曉靜看著他,「我會記住你這句話,我們是朋友!來,為朋友乾杯!」
幾杯酒下肚,左曉靜的臉色,慢慢就紅了。可她今天似乎有很多話說,「你知道嗎?我爸是個大渾蛋……」
「你爸是誰?」
「我爸?他是——」
樓梯口處,上來幾個人,其中一人指著顧秋這邊喊,「黃少,他們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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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