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喊,田鎮長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杜書記是誰?他要是不知道的話,那就是個大傻必。現在很多農民伯伯,都開始關心政治,對那些縣裡,市裡的領導,他們說得頭頭是道。
杜書記秘書?難怪這麼大膽子,連派出所副所長也不放在眼裡。其實不要說一個小小的副所,就算是他這個副鎮長,在杜書記秘書眼裡,又算個屁?
他要是找上門去,人家根本就不會甩他。
至於兩人為什麼來到這裡,田鎮長已經沒什麼心思去計較了,關鍵是怎麼收場?
此刻,他最悔恨的,就是自己不應該出來。
呆在辦公室裡,屁事沒有嘛,出來幹嘛?攤上這事,就成了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啊!
田鎮走過來,「原來是顧秘書,對不起,我們弄錯了,弄錯了。」
立刻朝旁邊三名警員瞪了眼,「愣著幹嘛,還不散開!」
三人自然立刻退下。
顧秋從衣兜裡,拿了支菸出來,點上後慢慢吸。
田鎮道:「顧秘書,實在抱歉,我們真不知道是你們兩個來了。誤會,誤會!」
顧秋吸了口煙,「你是……」
「田,我姓田,一丘田的田。」
「哦!田鎮長啊!」顧秋又抽了口煙,「我怎麼不覺得,這是個誤會?剛才有些人無法無天,閉著眼睛瞎執法,這是執的什麼法?哪個國家的法?一個小小的副所長,居然如此狂妄,田鎮長,這事恐怕……」
田鎮長一臉尷尬,人家副所長也不歸他管啊。
顧秋當然知道,他對田鎮長道:「打人的事,容後再算,我想問一下,這三位村幹部同志,一年收三次錢,說是為了修路,修的什麼路?」
田鎮長的臉色,比哭還難看,他就瞪著眼睛,「你們怎麼搞的?啊?顧秘書來了你們知道嗎?」
三位村幹部面面相覷,「田鎮,田鎮——」
「田鎮個屁,等著處分吧!」
三人悻悻地退下,顧秋道:「處分不處分,我不知道,不過這錢,還請這三位退出來。」
三人鬱悶死了,一個個應道:「退,退,我們退!」
嘴上說著,卻沒行動。
顧秋從口袋裡掏了一張名片,朝薛猛子招了招手,「我拿張名片給你,如果三天之內,這筆錢沒有退下來,你打電話到市委。」
薛猛子有些激動,「好,好,好——」
田鎮長在旁邊聽了,一個勁地抹汗。顧秋說,「以後村裡有什麼事,你們也可以打這個電話。我倒要看看,誰敢在這裡胡作非為,無法無天。」
說完,顧秋對陳達意道:「老陳,我們走!」
田鎮長在後面追過來,「顧秘書,顧秘書,請留步。」
「田鎮,我看你還是留下來,好好處理一下這些問題吧!」
田鎮長道:「要不要去鎮裡休息下再走!」
顧秋道:「算了吧,我怕我去了之後,又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田鎮長的臉難看,顧秋走到那位王所長面前,王所長知道他的身份後,哪裡還顧得上痛?心裡的腸子都悔青了。
不待顧秋開口,他就掙扎著爬起來,「顧秘書,今天這事都怪我,怪我有眼無珠,不問是非,希望顧秘書大人大量,放過我這一回!」
王所當然知道,顧秋把這事捅上去的話,他這副所長就到頭了。與其被上面拿下,不如主動請個錯。
說不定顧秋一時心軟,還能躲過這一劫。
顧秋笑了起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王所長,以後要多加鍛鍊啊。光是坐在辦公室裡,吃喝嫖賭,對你可沒半點好處。」
王所長忍著痛,「是,是,顧秘書批評得是。我以後一定改正,一定。」
「你改不改,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得為自己的前程好好考慮考慮。如果給你穿上這身皮,是用來欺負人民群眾的話,我看你這個所長,也不要當了。」
王所長低著頭,再也不敢說什麼。
顧秋拉開門上車,「老陳,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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