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也是連夜趕回南川,他知道杜書記心裡不爽,故此不敢遲到。
杜書記出來的時候,杜小馬也打了電話給顧秋。
約他去ktv見面,顧秋不同意。
這兩天沒什麼心情,便叫了杜小馬直接到自己房間。
顧秋問他,安平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杜小馬道:「不太好辦,老爸這兩天心情不好,沒敢開這個口。你懂的,象湯立業這案子,他是一把手,肯定不用自己動手。這樣查下去,將不知道要牽出多少人?我也擔心會因此引發一場官場地震。」
顧秋何嘗不知道?
兩人好久沒有說話,顧秋想了想,「你在上面有沒有什麼人?」
杜小馬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到省紀委找人施壓?那怎麼行?絕對不可以啊!」
讓省紀委施壓,那不是等於向杜書記施壓?
杜小馬倒是有個人選,但他不能這麼做,這件事情必須經過老爸點頭,才不至於被動。
顧秋想了想,好吧,隨你怎麼辦都行。
杜小馬拍拍他的肩膀,「別性急,有的是機會。儘快吧,我會找一個時間,跟我爸好好談談這事。」
顧秋嘆了口氣,「不進體制,誰都不知道想要辦點事情,會有這麼難。但事實上,我們任何一點小事,任何一個想法,都不可能跟普通群眾那樣揮灑自如。」
杜小馬點了點頭,「我聽說你今天被黃省長訓了一頓,這是怎麼回事?」
顧秋在心裡笑了,這種事情,自然一日千里,很快就會傳開。他們不會說自己救了黃裕松,而是大肆宣揚自己被黃省長訓了一頓之事,甚至會越傳越虛,誇張得令人不敢相信。
通過這件事情,顧秋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領導的,他就是再錯,他也不可能承認自己的錯誤。相反,有些人甚至為了掩飾這個錯誤,將捅出一個更大的錯誤來轉移。
當然,他們這個錯誤的物件,肯定是別人。
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
杜小馬望著他,「到底是怎麼回事?能說說嗎?」
顧秋抽了口煙,「有什麼好說的?如果是你,救了人家,反而被人家懷疑你害了他,他會怎麼想?」
杜小馬道:「那老子一氣之下,拂袖而去。」
「這恐怕是你最後的招數吧?」顧秋覺得這事,真的沒勁。如果早知道那人是黃裕松,老子救個屁啊!讓他摔死得了。
杜小馬笑了起來,「可我聽人家說,你自己又沒有解釋,這下可好,黃省長肯定要懷疑你,甚至對我爸有成見。」
他的話的確不錯,如果顧秋真做錯了什麼事,黃省長看到杜書記又沒有處理他,勢必會連杜書記都要恨上了。
「有些事,無需解釋,解釋只會越描越黑。」
杜小馬就笑他,跟自己一個德性,這臭脾氣應該改改了。
這晚上,杜小馬在顧秋這裡,聊到很晚才回家。
第二天上班,顧秋就發現杜書記好象心中有事。
跟杜書記也有一段時間了,顧秋大致能看出點什麼來。
黎副市長一大早,就來找杜書記,顧秋將他引到杜書記辦公室,倒上茶水後,他就退下了。
剛剛出來,秘書長李雙林趕到,也不經過顧秋,直接就往老闆辦公室去了。
顧秋心道,黎市長剛來,李雙林也到了,看來他們三個有什麼重要事情商量。
李雙林是市委秘書長,杜書記的心腹,黎市長呢,看樣子也是杜書記的人。
顧秋就把黎小敏和杜小馬的事情,聯絡到了一塊。
老闆辦公室裡,黎市長在道:「杜書記,我看這樣不行啊?這樣下去,勢必會招來上面的猜忌。」
李雙林也在勸,「黎市長說得對,這事還真不能草之過急,現在緊要之處,還是先按以前的路子,按部就班。」
原來杜書記想再次重申,大力查處貪腐之事。還有,他要提倡,禁止公款吃喝,禁止鋪張浪費,禁止以權謀私等現象。
兩人正在極力勸阻,黃省長剛走,南川就發出這樣的通知,這是什麼意思?衝著我來的嗎?
不用說,黃省長肯定會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