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著白色輕紗的女子,背對著樓梯口,面臨大窗,撫琴而彈。
琴,是古琴。
人,是美人。
古琴佳人,如詩如畫。
音律,在這寧靜的空氣裡,緩緩縈繞。
杜書記站在那裡,瞭望佳人,背影,如一片薄紗輕舞,那種淡淡的曲線,勾勒出來的身影,令人砰然心動。
美,無可挑剔。
那情,那景,彷彿讓人置身於畫裡。
走進去,再也不想出來。
錚錚之音,如高山流水般,綿綿遠蕩。
又如春風拂面,輕柔多情。
咚~~~~~~~~咚~~~~~~~~~!
幾個音符從指間躍然而出,似乎有人不經意間,扯斷了那串珠子,一顆,接著一顆,滾落時發出的聲音。
窗外,沒有月色,偶爾一絲涼風拂過,吹起幾絲秀髮,在夜晚中輕輕飄蕩。
池塘邊,傳來幾聲蛙鳴蟲語,琴音,驟然而止。
咚~~~~~~~~——!
彈琴的女子,緩緩而起。
轉過身來,看著站在那裡聽得入神了的杜書記,微微一笑。「你來了!」
「你早就知道我來了,卻故意用這琴音來迷惑我。」
女子嫣然一笑,「杜書記說笑了,我哪敢用琴音來迷惑您。」
杜書記道:「事實如此。」
「芳菲,你的琴彈得實在是太好了。」
夏芳菲又是嫣然一笑,「那是杜書記給面子。說安慰芳菲的話罷了。」
此刻的杜書記,臉上完全沒有一絲威嚴,也沒有一點怒意,他就象一位謙謙君子,平靜如水。
夏芳菲道:「坐!」
杜書記自然不客氣,隨著夏芳菲來到兩人常坐的茶几旁。
這是一個用巨大樹樁雕刻而成的天然茶几,夏芳菲隨手按下了燒水的電水壺。
今天的夏芳菲的髮型,看似披肩,卻有兩縷從雲鬢入耳,再用一個很別緻的髮夾夾住。
那種裝扮,看起來有點古代女子的味道。
衣服也是色的薄紗,寬大的衣袖,披得很長。
三十多歲的夏芳菲,絕對是一個不可多見的人間尤物,只是她這種裝扮,絕對不會為第二個人準備。
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
杜書記卻不似別人那般,用那種*裸的眼神盯著人家,面他,永遠那麼平靜。
就象剛才的琴音,洗滌了他的心靈。
此刻,沒有煩憂,沒有苦悶。
整個城市的喧譁,從此隔絕,這裡就是一片寧靜的天空。
水開了,夏芳菲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卻又異常熟練地捏起茶壺,往裝有茶葉的杯子里加水。
第一輪水,叫洗茶。
茶葉不能泡太久,否則就去了茶的味道。因此,她半捂著蓋子,把水倒出來,再繼續加水。
杜書記問,「我一直很好奇,你這琴藝,從哪裡學來的?」
夏芳菲答非所問,「好聽嗎?」
「嗯,豈只是一個好字來形容,簡直就是人間天簌。」
夏芳菲道:「我一直以為杜書記只對書法情有獨鍾,原來對音樂也是十分痴迷。」
杜書記笑了,「我的愛好很多,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
「那是,假若要是讓那些附庸風雅的人知道,又不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麼荒唐的事來。」
杜書記道:「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夏芳菲卻是抿嘴而笑,「真沒想到,你這麼好奇。其實我這琴藝,根本不如我師妹。」
「哦,你還有個師妹?」
杜書記居然饒有興致,看著夏芳菲問道。
夏芳菲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有如寧靜之美,透著一股親切之意。
一邊倒茶,一邊回答,「嗯,我師妹叫姚慕晴,比我年輕漂亮多了。琴藝又好,是師父最痛愛的弟子。如果有朝一日,你有機會見到她,一定會驚為天人。」
杜書記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一定是蒙我,我還真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奇女子,你的琴藝在我看來,已經天下無雙,還能有賽過你的?」
夏芳菲道:「豈只是賽過我,她彈出來的十大名曲,那可是驚天地,泣鬼神,連我師父都自嘆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