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顧秋去接杜書記,杜書記問,「你身體怎麼樣了?」
顧秋說沒事,好得很呢!
到辦公室後,杜書記說了句,「今天如果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就不要叫我。」
剛開始,顧秋沒有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後來十點左右,他就知道了,今天找杜書記的,可不是一個二個啊。這些人,大都是處級幹部,如南川市那些單位一把手,某局局長,副局長等等。也有下面一些副縣長,縣長。
找杜書記的理由,五花八門,但目的只有一個。
每個人腋下都夾著一個包,進門就給顧秋遞煙,有的一支,有的直接扔一包。顧秋桌上的煙,一下子就堆積如山了。
都說秘書是個好工作,果然不假啊,顧秋才當了不到一個月的市委書記秘書,煙就賺了不少。不要說是自己抽的,送人的都有。上次譚志方和吳承耀,就順手各捎走了兩條。
他們找杜書記彙報工作,根本用意就是衝著這兩個空缺來的。
杜書記早有吩咐,今天不想見這些人。
顧秋當然只能將他們擋在外面。
而這些人呢?就坐在顧秋辦公室,不肯離去。
顧秋在心裡暗道,既然杜書記很心痛對董書記他們兩個的處理,這些人還來添亂,杜書記肯定不高興。
於是他就想到何漢陽縣長,昨天晚上給自己打電話的事,說是要安排他與杜書記見個面。這事恐怕不行了,杜書記心情不好,見到誰都煩。
桌上的內線電話響起,顧秋抓起來喂了一聲,馬上就傳來杜書記威嚴的聲音,「你把他們都帶到會客廳!」
顧秋立刻應道:「好!」
掛了電話,顧秋立刻跟這些人招呼,把他們全部帶到隔壁的會客廳。
他以為杜書記要見他們,沒想到剛剛把這些人領到會客廳,杜書記就匆匆出了門。
顧秋過來請示,敲了半天沒有人應,推門而入,才發現杜書記早就不見了蹤影。
靠,金蟬脫殼!
來到視窗,果然看到杜書記匆匆離開的身影。
顧秋搖了搖頭,領導就是領導,讓你根本無法揣測他的意圖。
從彤打電話過來,說我爸來了。
顧秋急了,這個時候,從政軍來添什麼亂啊?沒看到杜書記正煩著呢?
從彤見他半天沒有說話,就問,「是不是不方便?」
顧秋道:「你先帶他休息下,現在辦公室十幾個人在等。」
從彤說,「好的!」
顧秋吩咐道:「你跟他說,不要隨便跑,就呆房間裡吧!」
從政軍看到女兒掛了電話,急切地問道:「彤彤,怎麼樣?」
從彤道:「他現在很忙,辦公室裡十幾個人在等呢?」
從政軍道:「那我先去見左部長。」
「不行,他說了,叫你在這裡休息,別亂跑!」
「什麼意思?」
「我哪知道,反正你待著就待著唄。」
從政軍站起來,在房間裡看了又看,「你們晚上怎麼睡?」
從彤眉毛都擰起來了,「爸,你到底想說什麼?」
從政軍就打量著女兒,「算了,算了,我也不干涉你們兩個的事,只不過你可要看緊了,我聽說顧秋這小子不老實。」
從彤氣得跺腳,「你就是疑神疑鬼,又捕風捉影了不是?」
從政軍看到女兒一心只關心顧秋,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問,「他為什麼不要我去見左部長?」
「爸,他是為了你好。現在這麼多人都盯著長寧那幾個位置,杜書記可煩了。本來就地免董書記他們兩個的職,杜書記也是萬般無奈,這麼多人來湊這個熱鬧,你說杜書記會怎麼想?顧秋說,杜書記最煩的就是這些人跑官要官。」
從政軍嘆了口氣,「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大家都是沒有辦法啊!」
從彤道:「長寧那邊,你就別想了,想也是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