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禮之人,必有所圖。
顧秋當然深知這個道理,他並不是那些從窮山溝裡鑽出來的餓死鬼,什麼都敢拿,什麼都敢要。在官場上,有些人把握得很有分寸,他們懂得什麼該拿,什麼不該拿。
不該拿的,白送給他,他也不要。
因為你無法知道,送禮的人安的是什麼心思,接了他的錢,好比埋下了一個地雷,根本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爆炸,你的命運就全部掌握在別人手裡了。
顧秋拿著卡琢磨了一番,然後出門來到樓下,賓館門口的提款機上。輸入密碼六個八。
還好,只有五位數,2字頭。
顧秋抽出卡來,準備返回房間。賓館的老總迎上來,「顧秘書,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賓館的老總,是一名近四十歲的男子,他老婆也在這裡當經理,據說這裡已經被他們夫妻承包,每年上繳多少費用給上面。
這些具體的事情,顧秋知道的不是太多。
他只知道對方姓朱,人稱朱總。他老婆姓呂,叫呂怡芳。呂怡芳比朱總小十來歲,是一位挺漂亮的少婦。
顧秋看到人家打招呼,他就點點頭,「朱總,還沒休息啊?」
對方一臉尷尬,「顧秘書,您別這麼叫,喊小朱就行了。」
朱總的臉很圓,頭上也是光溜溜的,個子不高,已經呈富態了。
喊小豬?那怎麼行啊?明明是個人嘛。顧秋在心裡笑了,朱總還真是一個可愛的人,這麼大年輕,我能叫你小朱嘛?
要不是因為那銀行卡的事,顧秋也不會跟他扯了,顧秋道:「我還是叫你朱哥吧!你應該比我大些。」
朱總臉上明顯閃過幾道黑線,朱哥,在南川這地方,朱與豬同音唉。不過顧秋能屈尊叫自己一聲哥,他還是非常高興,嘿嘿地笑了,「那怎麼行,您是領導。」
可能是見顧秋這麼好說話,他的臉上就堆起了笑,「顧秘書,喝點酒吧?我叫廚房弄幾個菜。」
顧秋道:「酒就算了吧!明天還得上班,哪天不上班的時候,我們再喝兩杯。」
朱總挺熱情的,「沒事,我跟你說啊,我家那口子,手藝還是不錯的,我這就跟她說兩句,讓她親自下廚。顧秘書,要是別人來,我還捨不得讓她炒菜呢!」
顧秋皺了皺眉,這個朱總真有味,難道他老婆是朵花不成?
不待自己說話,他馬上就跑過去了。
沒幾分鐘,又飛快地跑回來,「這樣吧,我們先找個地方坐幾分鐘,她很快就好。」
顧秋道:「那就到我房間裡去吧!」
朱總笑著應道:「好的,好的,您先上去,我這就上來。」
顧秋本來想跟杜小馬談李沉浮父親的案子,但考慮到其他方面的因素,他今天沒有說。沒想到自己前腳出門,有人後腳就送錢來了。
剛上樓,朱總就拿了兩瓶好酒,丫的,五糧液。
市委賓館,當然不缺好酒。平時要用來招待領導的。
十幾分鍾,又有人敲門,朱總馬上站起來去開門,一位跟陳燕差不多年紀的少婦,滿臉笑容,端著一個盤子出現在門口。
「顧秘書,晚上好。」
顧秋並不認識呂怡芳,還道這傢伙搞什麼鬼?叫個少婦過來想幹嘛呢?再說,朱總比呂怡芳大十來歲,朱總還沒滿四十,呂怡芳自然三十不到。
呂怡芳到底是做服務行業的女子,打扮很入時,長得也很標緻。
一條黑色的短裙,緊緊包裹著性感的嬌軀,白色的緊身桃子領t恤,還有她那穿著絲襪的雙腿,緊緊併攏,如此一來,那臀部就十分誇張的呈現出來。
呂怡芳彎腰的時候,胸口露出一條深深的溝,大半個胸映入眼前。顧秋移開目光,拿起一瓶酒,朱總立刻就搶過去了,「我來,我來!」
顧秋道:「朱哥,我們有話說在前面,今天晚上我已經喝了不少,只能陪你喝一杯。」
朱總道:「沒關係,隨意就好,隨意就好。」給顧秋倒酒的時候,他對呂怡芳道:「你也拿只杯子,陪顧秘書喝兩杯。」
呂怡芳本來只准備了二隻杯子,聽他這麼說,便來到床頭,拿起內線電話,給樓下打過去。
朱總對顧秋道:「她是我老婆,呂怡芳,以後請多關照。」
顧秋鬱悶地道:我關照你老婆幹嘛?
再說,就算我關照她,你願意麼?
杯子拿來了,滿上三杯。
朱總道:「顧秘書,以後你住這裡,就放一萬個心吧,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你想罵就罵,我老朱絕對沒有半句怨言。」
顧秋道:「你這是在損我嗎?傳出去,人家還道我發神經。莫明其妙罵人啊!」
呂怡芳就噗呲一聲笑出來了,你還別說,呂怡芳這個女人笑起來,挺好看的。
胸脯一顫一顫的,煞是讓人心動。
不過顧秋還沒有到那種色迷心竅的地步,再說,他這個年齡,並不象那些上了年紀的老色棍。他就端起酒,「朱哥,呂姐,我可能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以後有些事情,可能需要麻煩二位,這杯酒,我敬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