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指著另一幅作品,「就拿黃庭堅的這幅作品來說吧,黃庭堅大字行書凝練有力,結構奇特,幾乎每一字都有一些誇張的長畫,並盡力送出,形成中宮緊收、四緣發散的嶄新結字方法。而你這裡,稍有不如,沒有他這般大氣磅礴。他的字在結構上明顯受到懷素的影響,但行筆曲折頓挫,則與懷素節奏完全不同。而黃庭堅的草書單字結構奇險,章法富有創造性,經常運用移位的方法打破單字之間的界限,使線條形成新的組合,節奏變化強烈,因此具有特殊的魅力,成為北宋書壇傑出的代表,與蘇軾成為一代書風的開拓者。這些古代名家,他們的書法都是經歷了幾十年的錘鍊,不是隨便哪一位年輕人能在短時間內,一朝一夕能達到的。所以,不管我們怎麼練習,至少在功底上仍然是遠遠不如。」
「書法這東西,講究一個天賦。雖然你的天賦過人,但是歷朝歷代這些名家,無一不是萬中挑一的精英,他們的作品之所以能源遠流長,自然取決於他們的天賦。你們可以想想,中國上下五千年,一個朝代中能傳留下來的,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而我們這些人中間,你們能保證自己的作品能留傳下去嗎?」
眾人無不搖頭,只能在心裡暗暗佩服顧秋。
顧秋道:「不管在哪個領域,哪怕你天賦再高,都不能盲目自大,你們說的那個法政大學的高手,我沒見過,但是我可以想象到,這個人終究成不了大師,成不了書法家,頂多是一個二流的愛好者。」
「在說誰呢?井底之蛙,沒見識!」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一個聲音。政法大學的一幫人,擁著一位二十出頭的男子進來了。
顧秋看了一眼,此人長得倒也是有幾分俊俏,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說得上風度翩翩,但是眉宇間那種傲氣,令人頗為反感。
敢情他就是左曉靜口中的書法高手,聽說他還得過省裡的青少年書法大獎賽冠軍。
他們進來之後,師大的書法協會會員們都湧了進來。聽說有人要來踢館子,一個個都不相信,憑左曉靜這份書**底,居然還有人能勝過她?
左曉靜搶在顧秋跟前,「說你呢!怎麼?不服氣?」
對方冷哼了一聲,「光說不練,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左曉靜道:「比就比,怕你啊!耀武揚威,沒有一點素質。」
對方比了比中指,「廢話少說,開始吧!」
「慢著!」
這時,另一名男子走出來,他是政法大學書法協會會長黃裕松。「我們先得談好遊戲規則。」
左曉靜道:「你想怎麼樣?」
黃裕松道:「第一,雙方各選一名代表參加比賽,當然,你們也可以人多勢眾,一起上嘛,這個無妨。只要你們贏了我們這位學弟,我們二話不說,馬上滾蛋走人。」
左曉靜旁邊一名女生罵道:「放屁!又不是打架,這跟人多有關係嗎?那你可以叫你媽,你姨,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阿姨,叔叔,嬸嬸,伯伯一起來啊!」
黃裕鬆氣得一臉通紅,「你——」
「你什麼你,是你自己缺德,說話跟放屁一樣。要比就比,少哆嗦!」
黃裕松道:「好,那由我們出題,三比二勝。輸了的一方,必須無條件服從三個條件。」
「別廢話,開始吧,開始吧!」
顧秋道:「別急,讓他把三個條件說清楚,免得後面扯皮。」
黃裕松道:「第一,如果你們輸了,馬上解散書法協員,所有會員轉到我們政法大學書法協會名下。第二,你們牆壁上所有作品,必須通通上繳。第三。」
他看著左曉靜,「你,必須無條件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擦——!」
「草!你小子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外面有很多母豬呢,你幹嘛不去養豬場。神經病!」
有人忍不住罵了起來,左曉靜聽到他開出這樣的條件,氣得一臉緋紅,「做夢!」
這時顧秋說了一句,「如果你們輸了呢?」
黃裕松看了他一眼,輕蔑地道:「不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事先還是說明了好。」
「對!對!你說,如果你們輸了,該怎麼辦?」
黃裕松道:「你們提出三個要求,我們同樣答應。」
顧秋笑了起來,「那行,我只說二點,第一,如果你們輸了,在臉上畫只烏龜,從這裡爬出去,永遠不得再進師大的門。第二嘛,叫她三聲姑奶奶。」
「哈哈哈哈——」
師大的那些學生,全部都笑了起來。黃裕松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譚志方吼道:「怎麼啦?龜孫子了?不敢同意了嗎?」
黃裕松咬咬牙,惡恨恨地道:「好!一言為定!」
顧秋淡淡地一笑,今天有戲看了。原來這小子的真正用意,是衝著左曉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