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對方很固執,「我知道是贗品,可我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贗品,而且我找鄭老先的作品很多年了,他的真跡可是千金難買。沒關係,你說多少錢?我要了。」
顧秋說,「抱歉,真不能賣,我還指望著拿它去救人呢?」
左曉靜本來準備回屋裡去的,聽到顧秋這句話,她又折回來。「你說什麼?」
顧秋說,「我說不能賣。」
「不是,你後面那一句。」
「我還指望拿它去救人,怎麼啦?」
「救人?救什麼人?」左曉靜似乎很感興趣,挖根究底地問。
顧秋道:「算了,反正張老也不願意幫忙,說什麼也沒用,我還是再去想辦法吧。」
說完,他又要走。
那胖男子擋住他,「別啊,小兄弟,我跟你說真的,你把它賣給我吧!多少錢無所謂的。三千?三千怎麼樣?不行就五千!」
顧秋被他纏著,有些惱火,「你這人怎麼回事?都說了不賣,還湊什麼熱鬧。賣給你,我拿什麼去救人?真是胡攪蠻纏。」
額!
發火了?
胖男子見顧秋真的生氣了,只得放開。
顧秋對吳承耀道:「我們走!」
「等一下!」
不知什麼時候,那位張老先生又從屋裡出來,「小夥子,你跟我進來一下。」
顧秋望了眼譚志方,譚志方推了推他,「快點,說不定這是機會。」
吳承耀也點點頭,建議顧秋進去。
左曉靜在那裡笑,「快去啊,好不容易讓我外公答應,你還愣著幹嘛?」
顧秋來到張老先生的工作室,老先生坐在那裡喝茶,「能不能告訴我,你拿它怎麼去救人?」
老先生的態度,明顯好轉許多。
顧秋心道,我如果不說,他勢必不肯幫我。我要是說了,又怕這事情傳出去,影響不好,該怎麼辦?還是半真半假的說吧,他幫不幫,就看天意了。
迎著老先生的目光,「是這樣的,張老。我一個朋友的爸爸因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汙告,現在已經被紀委帶走,好多天了,毫無半點訊息。我朋友萬般無奈,就想通過這種方式打通一下關係,看看能不能見到她爸爸一面。」
「糊塗!」張老說了一句,「靠這個就能打通關係?真要是那樣,他們紀委的工作也不要做了。」
顧秋道:「這也是無奈之舉,下下策而已。再說,這本來就是一件贗品,值不了幾個錢,算不上行賄。我朋友並不希望紀委能夠偏袒,大事化小,但她還是希望紀委能夠秉公辦事,不偏不倚就行。因為她相信自己的爸爸是清白的。」
老先生放下杯子,「這世道啊!都讓這些人弄得烏煙瘴氣的。好吧,你把東西留下,二天後來取!」
顧秋一聽,立刻欣喜道:「真的?那就太謝謝張老了。」
「不用謝,我也不過是看在你助人心切,破例幫你一回。」
顧秋道:「那費用該怎麼算?」
張老聞言作色,「你把我當什麼人?既然是幫你,自然分文不取!如果我收了你的錢,豈不是讓人笑話,我一個老頭子,連你一個黃毛小子都不如?放下東西,你走吧!」
左曉靜在旁邊笑了,「我外公都答應了,讓你走還不走?走吧,走吧!」
顧秋又謝謝了一番,這才放下東西,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