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政府機構的一把手,何縣長感覺到自己很失敗。或許,自己也過於小心了,居然用二年的時間來潛伏。
過於小心翼翼,過於保守,這與湯立業有什麼本質區別?
陳燕說得對極了,自己完全可以展開攻勢,藉助這個機會,四面出擊,令湯立業防不勝防。如果他願意放開政府這邊,讓自己獨立作主,那麼自己再退一步也未曾不可。
從政軍的案子,正是一個機會。
扯大一點,再扯大一點,撥出蘿蔔帶出泥,最終受損的,還是他湯立業。
想明白這一點,何縣長拍了拍腦袋,「我怎麼才想通這一點?」
是逆境,也是順境。這麼簡單的換位思考,居然沒想到,看來還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陳燕啊,的確是個人才。
想到陳燕那別緻的身段,何縣長感慨萬千。
顧秋並沒有回楚河縣,他連夜趕到省城,找到吳承耀。
「我又要麻煩你了!」
吳承耀一臉不快,「有意思嗎?真不拿咱當兄弟。」
顧秋嘿嘿地一笑,「上次的事情,我還沒好好謝你呢?兄弟歸兄弟,該感謝的還得感謝,否則太沒人情味了。」
吳承耀伸手一攤,「既然你這麼說,那這次我們先談好價錢。」
顧秋擂了他一拳,「你還真得瑟上了。快告訴我,哪裡有手藝好的裝裱師?」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找志方吧,他來南陽了。」
「志方來了?」顧秋大喜。
譚志方是譚經山的兒子,顧秋同窗,這小子自小喜歡書畫,連公務員的工作都不要了,到處拜訪名師,發誓一定要成為現代最有名的書畫家。
只可惜這小子資質真不怎麼的,幾年下來,一直沒搞出個什麼名堂。最近迷上了裝裱,哪知道他會來南陽?
不過今天太晚了,吳承耀勸他明天再去。
因為這個時候就是去了,裝裱店裡也是不開門的。
第二天一早,顧秋就和譚志方聯絡上了。
聽說顧秋來找自己,譚志方二話不說,叫了輛車過來接他們二人。
譚志方學藝的地方在書畫市場裝裱一條街,他問顧秋,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如此神神秘秘的,顧秋把自己臨摹出來的贗品給他看。
譚志方頓時就傻了眼,「天啦,你這是從哪裡弄到手的?鄭瘋子的真跡唉!」
「不會吧?鄭瘋子十幾年前就不出來了,哪來的真跡。」吳承耀有些懷疑。
譚志方聞了聞墨香,「絕對是真跡!這墨香,這書法,應該不假。你看這落款,還有年份,乙丑年的大作。顧秋,是不是你在哪裡弄來的?」
「那給我拍個照,報道一下這位書法界的奇人。」吳承耀對書法知之甚少,以一個記者的職業,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話題。
顧秋把東西搶過來,「你們兩個別墨嘰了,快點想辦法幫我裱好。」
譚志方說,「師父還沒來上班,你急什麼?」
「大清早的,誰要找我外公啊?」三人正爭論著,一位清秀可人的妙齡女孩子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