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輪到自己的宣佈,楊開懶洋洋地朝第五座擂臺走去。剛走出十幾步遠,他本能地感覺到了絲絲涼意,就好似有股冷風不經意地吹過他的身體。
楊開鬼使神差般地轉過腦袋,意外地對上了高臺上晨光那雙陰冷的眼神。
晨光有意無意地露出了一抹很清晰的蔑視,像是在說,你小子完蛋了!
楊開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息。
凌虛仙宗果然不是他的歸宿,暗中建立唯我宮確實是最明智的選擇。
楊開嘴角一咧,勾起一絲淡淡的笑容,直接轉回了頭,漫步走向第五座擂臺,腳下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點。
晨光心中一堵,他看到了楊開轉頭瞬間那一絲古怪的笑容,他有理由相信,那是楊開有意顯露給他的,那是在挑釁!是完全不將他這個太上長老放在眼裡的挑釁!
晨光捏緊了拳頭,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上去砸爆楊開的腦袋,撕開楊開的身體!
……
楊開緩緩登上第五座擂臺,擂臺上已經有一個人在等待著他。是個青年,看起來二十八九的樣子。很靚仔,也很張狂。如雲羅水所說的,這人一看起來就是個跋扈的人。難怪報個名都能跟慕容天發生衝突!
杜伊身材很魁梧很高大,比楊開還高出一個頭。楊開緩緩登上擂臺,杜伊的眼神也緩緩地跟著楊開移動。
杜伊輕輕地捏著自己鼻子,一下跟著一下,不快也不慢,眼眸裡的眼神顯得很玩味。
待楊開登上擂臺站穩了之後。杜伊才出聲,洪亮的聲音在擂臺結界內傳蕩,以兩人為中心,四周震起了旋風,激盪著擂臺上的粉塵,像是憑藉聲波強行在堅硬的擂臺上颳起一層薄薄的石屑。
「你就是楊開,看起來也不怎麼樣,瘦削不堪,你能有幾分力氣跟我玩?」
楊開也不生氣,淡笑著說,「塊頭大能證明什麼,我看,最多也只能證明被人撕開身體的時候血肉多點吧。」
「哈哈哈…有意思,楊開,你可真狂!我原來聽人講到你還以為是人給你吹噓的。現在看來,你比別人說的還狂,敢跟我這麼說話!」
「有什麼不敢的。」楊開啐了一口,顯得很不以為然,世上有些人就是這樣,很喜歡把自己當一回事。
「楊開,你要搞清楚,在這個擂臺上任何兵器都無法動用,包括道器!你楊開雖盛名傳得挺廣,誰不知道你靠著道器橫行霸道。不能使用道器,你還算什麼?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還敢上這擂臺,你真以為給你橫行幾天,你真就有資格登上玄黃少雄榜了?傻不拉唧的,屎糊眼睛了吧!」楊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杜伊,你能活到現在,活著把修為修煉到帝鈞天境,你家祖墳真是冒了青煙了,嘴這麼賤的,我還是頭一回見過。」
「楊開,你敢罵我!」杜伊瞪大了眼睛,怒火升上了眼眸,如兩團烈焰在眼珠子裡噴出。
嘭!
杜伊兩腳狠狠地跺地,身上一股狂暴的氣息猛然爆發出來,身上的衣裳頓時被撕開,只剩下一條褲衩掛在腰間遮擋著下方要害部位。露出了一身精壯的古銅色肌膚,渾身肌肉高高凸起,如同刀削斧鑿,可以讓人感覺到每一塊肌肉上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而這身軀體將有超人一等的堅韌!
楊開有些意外。
一般的帝鈞天境強者,肉身能堪比中品寶器,厲害一點的能達到上品寶器,超絕的能達到極品寶器。
這杜伊的肉身似乎比極品寶器還要厲害一點,人狂,總也有狂的本錢,他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憑藉這身軀體,在不能動用兵器,只能憑藉各種元術鬥法的擂臺上,一副強大的身體就佔了大便宜了。這杜伊有這種優勢,心裡頭自然就優越,對玄黃少雄榜也是志在必上。
「破金斷玉!裂石切山!撕天鬥地!……絕章斷人!」
杜伊赤果的身體上湧起了一層流動的金光,金光上浮現道道銳利的符錄。
他竟然是將一套套元術修煉得爐火純青,壓縮成符錄,強行融合在強大的肉身上。
元術成拳,翻天覆地地打了出來。一時之間,整個擂臺上都是杜伊破開一切的氣息,狂壓楊開。
「楊開,在這個擂臺上,沒有你囂張的餘地。在我的太乙斷金渾天拳下,我會將你一拳一拳打得吐血,橫掃出去!」
「扯大牛皮的人多得是,杜伊,塊頭越大,打起來才越有味道。」楊開眼裡寒芒一閃,不見他腳下如何幻動,磅礴萬千的氣勢石破天驚般地衝霄而起。
「擋!」
楊開竟然沒有施展任何術法,僅憑血肉之軀,橫空劈拳,幾乎如同世俗上粗暴的莽漢打架一般,粗暴無比,叫不出任何章法來。
然而這一拳,卻匪夷所思地橫空將杜伊擋住。任憑杜伊氣勢排山倒海,竟無法逾越過這一道拳頭!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