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教!」陶知行一怔之後,誠懇地說。
「前些天我無意間得知了一個訊息,血衣魔宗長老薛金池有一私生子,不放在自己宗內培養,卻送到了巨鱷魔宗的地盤典州城內成為一介散修。我當時就好奇,薛金池他想幹什麼,所以過來看看,倒沒想到這一來,意外碰上了我朋友的堂妹身陷紅花樓…」
「紫霞姑娘是你朋友的堂妹?」陶知行驚訝了一下,「這是薛久峰擅作主張,朋友儘管帶走便是。只是閣下的話,我有點不明白,你說的薛金池之子,難道是薛久峰?」
說話的同時,陶知行心中實已經活絡開了。對楊開的話,已經相信了八成。
陶知行暗藏機鋒,從來都以貪花好色狂妄好鬥的面目出現人前。除了他自己與父親陶金沙外,並沒人知道他的偽裝。
薛久峰在典州城成為散修聯盟統領,自然瞞不了陶知行的眼睛。薛久峰有意向陶知行靠近,陶知行怎會輕易信任?他暗中調查過薛久峰,調查的結果是,薛久峰打小就在典州城長大,從未離開過典州城,修為卻增長得厲害,幾十年內就成為典州城散修聯盟統領。
以陶知行的智慧,自然就起了疑心。一個從未出過典州城人,修為能增長得快,那是騙鬼。唯一的可能是薛久峰的背後藏著一個可以提供他修煉幫助的高手。
為了挖出這個高手,陶知行在三年前曾經找人試探過。果然試出了一點貓膩。那個被他找來挑釁薛久峰的人,堂堂上羅天境的修為,竟然被人殘酷肢解,頭顱懸掛典州城頭七天七夜。
薛久峰肯定沒這個本事殺死上羅天境高手。出手的肯定是薛久峰背後的人,但那人是誰,竟能在巨鱷魔宗的眼皮底下殺人而不被發覺?
陶知行心中疑惑越來越深,面上卻越來越不動聲色。薛久峰不是有意靠近嗎,那就索姓讓他靠近。陶知行與父親陶金沙商量後,決定收錄薛久峰入宗,成為巨鱷魔宗護法。
薛久峰果然點頭哈腰地答應了。陶知行斷定,薛久峰的目的不在於他,而在於巨鱷魔宗,那麼一來,薛久峰的出身可能就是某個魔修宗門了。
只是到底是哪個宗門呢?陶知行猜測了許久,都無法確定。本來打算,待薛久峰正式入宗後,再做一次試探,引誘薛久峰露陷。沒想到今兒出了這檔子事,更由楊開口中直接道出了薛久峰的來歷。
「血衣魔宗,薛金池,你們可是好大的胃口啊!就怕你們吞不下,消化不良啊!」
陶知行心中殺機一閃,對楊開的身份頓時也起了疑心,按說自己調查那麼久,薛久峰都沒露過底兒。這就意味著薛久峰的來歷即便在血衣魔宗裡也是個極深的隱秘,怎會被人一口道出?這人又是什麼目的?
陶知行在盤算,楊開也在關注陶知行。
楊開發現這陶知行可真是個人才,胸懷大志。像這類人喜歡謀而後動,擅長將自己隱藏起來,謀算他人。若能將這類人吸收進唯我宮,對唯我宮將是一個極大的促進。
而且,楊開的身份註定他將來不可能時時呆在唯我宮,指揮唯我宮。唯我宮必須得有一個可以拿得出手的人做他的影子,替他全盤掌控唯我宮,這陶知行倒是可以考慮的人選之一!
甭管陶知行願不願意,他已經被考察了。陶知行卻還後知後覺,只當楊開是另有目的。
這時楊開又笑吟吟地說,「甭管是不是薛久峰,你要是有興趣,倒可以跟我去看一場好戲!」
「看戲?」陶知行微微皺眉,知道楊開早有打算,卻不知道楊開又準備如何,心裡倒也升起了好奇心,「到哪去看?」
「在決定去哪看戲前,你得先告訴我薛久峰在哪!」
「典州城西邊,三湘樓。」陶知行頓了頓又說,「不過我覺得他可能不在那了…!」
陶知行暗中懷疑薛久峰,對薛久峰有過詳細的調查。自然知道薛久峰狡兔三窟,既敢拿他來當刀子使,就應該挪了位置了。
「如果薛久峰不在三湘樓,會藏在哪,連我也不知道。薛久峰向來就是一個謹慎的人。」
陶知行已經大概猜出,楊開是想抓住薛久峰來迫使背後的人現身。他暗中調查了薛久峰好長一段時間,在這典州城內,薛久峰能有幾個窟窿可以藏,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陶知行心裡有點小九九。楊開至始至終不透露姓名來歷。陶知行雖感覺楊開強大,不免還是存著三分試探之心。如果連薛久峰都抓不到,只能證明楊開也不怎麼樣。那時候對待楊開,就得又是另一番套路了。
楊開敏銳地目光掃過陶知行,突然凌厲一閃,給了陶知行極強的壓力,瞬間就如墜入冰窖似的毛骨悚然。
楊開玩味地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陶知行隱約能感覺到楊開在警告自己,別打壞主意,否則……
片刻後。
楊開帶著納蘭雪、紫霞出了紅花樓。陶知行當然沒有跟過去,直接留在了紅花樓。他喚來一個心腹手下,耳語了一番,這心腹手下就迅速回了巨鱷魔宗。
出了這檔子事,又感覺強開強大。陶知行不能不只會父親陶金沙。萬一出了什麼問題,關鍵時刻還得陶金沙出手。
有陶知行說出準確位置。楊開在典州城西邊輕易地找到了三湘樓!只可惜,他看到的三湘樓已經被人一把火給點燃了,有一半已經燒成了焦炭,還有一半烈焰洶洶。
「薛久峰果然跑了!怎麼辦?」納蘭雪臉色很不好看,明著看以為是因為薛久峰,實際上不然。她已經明白,楊開來典州城是有目的的,這目的絕不是他之前所說的「除惡霸」!
「他跑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