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亮。
李子墨、李如雪、李展飛三人辭別楊開回去了。他們三人實際上也是剛從罪地裡出來,還沒回宗。楊開是去下請柬的,代表的是凌虛仙宗,自有青蓮劍宗金華閣接待,與他們自然不同一路。
臨走時,李展飛欲言又止的,似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並沒說出來。尷尬地笑笑也就離開了。
然而,楊開卻已經領會到了什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等下前去拜山似乎並不那麼容易。看在李子墨的面上放走李雲傲,也許是個錯誤!
只是楊開骨子裡頭比尋常人更傲上許多倍。並不會去後悔做過的事,既然決定放了,就絕不怕李雲傲背後給他出么蛾子!
天色真正放亮,遙遠的東方升起恆陽,東來紫氣伴隨著雲霞升空,遙空閃閃,新的一天預示著新得一頁。
楊開自信地笑了笑,踏出了歸來居大門。凌空朝劍神峰飛去。
劍神峰,高三千丈,壁立千仞,終年雲霧不散。其外形更似一口倒插雲霄的寶劍,鋒芒畢露!有傳聞,劍神峰是當年青蓮劍宗祖師爺李太白憑著一口區區寶器,雕琢三年而成的,為此劍神峰還有著一年千丈的美譽!
來到劍神峰就意味著真正進入青蓮劍宗了!不論是誰,一旦踏足,為表示尊重,便不能再飛行了。只能徒步而行。
楊開固然大膽,但也不會無緣無故去打破這種規矩。在劍神峰半山腰,就有一座百丈石門,石門分有八大石柱頂起,又分出正中央最大的門以及兩邊各有三座小一點的門!每根石柱前,都站著輪值的青蓮劍宗弟子,背懸長劍,眉目英挺,精神飽滿,氣勢凌厲!
「這就是青蓮劍宗的青蓮七門了!」楊開眼神放遠掃去,這七大門正中間的代表最尊貴的。通常是大覺悟強者以及代表正道十宗的前來的人才能走的。小門則是小宗門、散修、或者以私人身份拜山的一般修煉者所走的。
楊開代表凌虛仙宗來下請柬,要走的當然是最中央的。楊開笑了笑,便朝正中央走去。
「凌虛仙宗東來院弟子楊開前來拜山!」
楊開來到青蓮七門前,照拜山規矩,朗聲喊出字號!讓他意外的是,話音剛落,八位守值的弟子,竟然沒什麼表現。只是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管他。
楊開眉頭皺了起來,按說,他已經報了字號來歷。為了表示對凌虛仙宗的尊重,守正中央大門的輪值弟子應該馬上出來迎接,表情還必須恭敬,還得說上幾句恭維的客套話。然後,向總內傳信,由專門負責接待的人員負責好接待。
可是沒有!
一切都沒有!
是輪值弟子新來的嗎?不懂規矩?不可能!這些輪值弟子修為個個在神霄天境之上,全部都是修煉界的混了幾十年的老鳥了,怎麼可能會不懂規矩?
既然不是不懂規矩,那就是故意為之咯!是要下凌虛仙宗的面子呢?還是下他楊開的面子?
楊開眉頭一挑,不論是下誰面子,都不行!而且,他或多或少已經能猜到,出現這樣的情況恐怕與昨夜之事有關。李子墨、李如雪、李展飛沒理由也不會把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拿出來的算計。那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幹了——李雲傲!
「當面認栽背後插刀!李雲傲,你還真看得起你自己了!」楊開眼中一寒,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猛的一踏,氣勢驟然之間爆發出來。彷彿一堵無形的城牆以可怕的衝擊之勢壓迫過去。
輪值的八大弟子,神色同時一變!感覺到強大的壓迫臨身,功法急忙運轉起來,背後長劍紛紛出竅,當空化出道道劍光,一道道青色的劍花湧現,瞬間聚合,八人出手,圍成一朵巨大的青蓮!
「大膽!敢在青蓮門前出手,你是在挑釁青蓮劍宗!殺無赦!」
「八瓣蓮殺劍!」
「愚蠢的傢伙!就這點本事也敢藐視我凌虛仙宗!」楊開升空而起,凌空步虛,一轉身步步生蓮,猶如腳踏千重浪。幾個區區神霄天境何須動用無字天書?
混沌元力一轉!東來劍訣頃刻間鋪開!一道恆陽炫目一閃,空間急驟升溫,一股東昇勢如破竹的劍芒摧枯拉朽,直接震爆八瓣青蓮!八大輪值弟子,頓時之間橫飛出去,個個口吐鮮摔落在地,目光駭然到了極致!
「怎麼回事,這楊開真敢如此肆無忌憚,在青蓮門前就動手?」
「怎麼真的曰次狂妄!不是說下他臉皮,讓他面目無光嗎?」
楊開沒有落地,居高臨下,三十八種功法齊齊運轉,堪比赤玄天境的混沌元力糅合娑婆法門,暗含安魂九語,聲音猶如古老洪鐘震響,灌入青蓮七門之後那嫋嫋雲霧籠罩的山巒!
「凌虛仙宗楊開拜山!」
青蓮門內,數百里外。另一座山頭上,李雲傲恭敬地站在師尊李震嶽身後。李震嶽的前邊又站著一個高大冷傲的青年!大約三十而立,此時目中冷芒閃閃!
「副宗主!這楊開竟然如此狂妄,他竟然出手傷了輪值弟子!」李震嶽一臉震撼,完全想不到有這種結果。
昨夜李雲傲像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被楊開羞辱的經過之後。李震嶽護犢之心一起,也沒做深入調查,竟然直覺決定報復!作為金劍閣閣主,李震嶽雖不是大覺悟高手,可卻知道不少事情。他一下子猜到楊開出現在劍仙城,必是要拜山,向宗主下諸葛雲的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