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燭火在閃,他黑眸也在閃。他俯過身來,刀一樣的視線暗了。他俯過身來,她輕輕一喘,垂下漂亮眼睫,看見他堅毅的唇來覆上她。
四周一片岑寂,而他們相契的心卻醒了,固執的堅毅的薄唇和漂亮的驕傲的紅唇溶了,他落下的黑髮疊上她枕畔銀髮,它們糾纏,它們纏繞。
門外,抱禧惶惶地小心翼翼地捧著乾淨的水盆闖進來,撞見了這令人心跳的一幕,他脹紅了臉,看見師父吻住了他的小師妹。
轟!他僵在原地,紅上耳根。他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出了房間。
房外清月閃著皎光,柔亮了植滿香草的水澤。今夜,月特別亮,特別亮。
抱禧環抱著水盆,圓圓的臉兒浮現一抹幸福的笑。立在夜風中,立在美麗的月夜下,幸福地想起了師父昨夜對他說的話──
「抱禧,小師妹要永遠和我們一起了……」
「她不回皇宮了嗎?」昨夜抱禧這麼激動問著。
「師父捨不得。把她留下來,你說好不好?」
抱禧笑得很開心、很開心。那剎,他看見師父一向內斂的黝黑眸底,彷彿也泛起一抹很溫暖很溫暖的笑意。
他微笑地想,原來,師父比他還喜歡小師妹。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
到最後,這一隻驕傲鳳凰,永遠地依伏在蒼鷹懷底,或是蒼鷹被她馴服了?
鳳凰不回她華麗皇宮,寧當一隻,被他驕寵著,幸福的雀。
這一則瑰麗傳奇,就在青羅剎一早的預言底,絢麗地落幕……
那時,在悠遠的,在雲海深處,遺世的忘璣閣內……
那時,青羅剎揚扇遮住了狡猾的笑。
那時,他對慕容別嶽說了什麼?他說了什麼?你……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