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雀兒喜 單飛雪 第2頁,共2頁

「沒見過像你這麼放肆的人。」她抿唇,十分氣惱。她沒遇過這種狀況,從來沒人令她這麼難堪、這麼沒轍。

他嘆息。「我也沒應付過這麼驕蠻的病人。」他站起來,頎長的身高立即令她挫敗得不得不仰望他。

他高大英俊,是她見過最優雅最出色的男人。她忽然很想馴服他,因為他是第一個不甩她脾氣、不買她帳的人,他是那樣的驕傲狂妄,以及目中無人。

她雙手環抱胸前,撇著紅唇,很有點兒威風霸氣地瞪視他。「如果你肯幫我梳頭,本宮賞你一萬兩官銀。」話一說完,室內一靜,然後,她看他先是一陣愕然,隨即大笑起來,彷彿她說了個多蠢多可笑的話,他笑得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老天!」慕容別嶽怎麼也想不到她會冒出這樣的話,恁地淡泊名利的自己,怎麼會招惹上一個這樣熱中權力,擅於命令和拿金銀使人的小東西。真是諷刺、太諷刺了,老天爺故意跟他開玩笑嗎?

他的笑讓金鳳握緊拳頭髮狠了。「好,你嫌一萬兩太少,那麼十萬兩怎樣?哼!」她卯起來了,很了不起地覷著他。「再不然,你開個價啊,本宮準了。」

他笑得更大聲了。她不懂,這到底有什麼好笑?他笑得她難堪了,只好自找臺階將袖一甩,往床鋪一坐,很不高興地道:「就十萬吧,還不快幫本宮梳頭。」她等著。

慕容別嶽步向她,垂下雙眼,輕輕抓住一綹柔軟的發,那發瞬間從他掌中滑落。他噙著一抹笑,溫柔道:「可以,我現下幫你梳頭,你先讓我見見十萬兩銀。」

「在宮裡,銀子都在宮裡。」

「在宮裡?」他漫不經心地道。「所以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她一怔,彷彿聽懂了,轉過臉來。

他看著她,清楚看見她眸底隱隱閃動的不安。「沒有銀子、沒有僕人、沒有供你頤指氣使的權力、沒有高高在上的身分。」他很溫柔地對她說話。「所以這一個月你要自己梳頭,自己穿衣服,什麼都要自己處理,好麼?」

她能說不好麼?她看著他,為什麼他聲音很溫柔卻有著能夠輕易馴服人心的本事?而她高聲的命令卻完全失效?

她大聲地道:「你不要以為能治好我就這麼囂張!」

他還是那樣無謂悠哉地淡淡笑著。「不,我一直很耐心在同你說話,我甚至連生氣都沒有。」他眼睛發亮,像刀。「要真正囂張起來,不是這樣。」

看吧,他還是說得那麼溫柔,可是她已經敏感地嗅到危險的氣息,她已經有些頭皮發麻了。他說的沒錯,他一直沒發脾氣,說話也是輕輕地,可她就是可以感受到他那不尋常的氣焰。

為什麼?她從沒遇過這樣的人。如果他這樣輕聲細語就能讓她害怕,那麼,她不禁膽寒地想,真要激怒他會是怎樣景狀?

金鳳伸手,恨聲叱道:「拿來!」

「拿什麼?」

「梳子,我自己梳頭。」她妥協,很勉強地妥協。

「梳子在案上,你站起來,走過去拿。」

她猝然站起,走過去,坐下,用力將梳子抓起。正要梳時,忽然眼一睜。「這是什麼?」她眯起眼瞪著那把木梳,咆哮著。「喂,我用的梳子是金制的!」

孺子──不可教也!

慕容別嶽忽然有一種很虛弱的感覺。他忽然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公主,更不是女人,而是一個小娃兒,被寵壞的小娃兒。你可以和大人講理,但和一個娃兒就難了,他們或者一時半刻被你的威嚴或棍子給嚇著了,可是要不了多久,一轉眼他們又故態復萌忘得一乾二淨。

面對被寵壞了的鳳公主,慕容別嶽就有這種感覺,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可是,他還是沒打消替她醫病的念頭,雖然她的性子的確令他感到有些麻煩,且她的身體確實藏著他想研究的謎。

慕容別嶽靜靜站著看她很惱很氣很挫敗,終於投降地開始用力梳她那糾結的長髮。她還沒自個兒梳過頭,再加上心浮氣躁之故,讓她越是想將那一頭烏絲理好,就越是難以稱心如意。

金鳳有點大受打擊,先是穿不好衣裳,現下,她連簡單的梳頭都梳不好,她皺起眉頭,抿起唇,使著蠻勁,企圖將纏住梳子的髮梳開。

慕容別嶽靜靜看著她越梳越氣,越梳越惱,甚至是越梳越用力,她痛得頭皮發麻,痛得揪起眉心,可她氣得不在乎疼了,她真不明白這分明是長在自個兒頭上的發,怎麼會和自己作對似的這麼難理!

一定是這梳子太爛了,可惡,一定是這樣,桃兒幫她梳的時候,那金制的梳子一刷,她的長髮就聽話散開了。可這把爛梳子,她使勁地將糾纏住梳子的髮結用力地拉扯……可惡,可惡!她氣得臉都紅了。

一隻大掌忽然覆住她握梳的手。「你是在梳頭,還是在拔頭髮?」聲音是含著笑意的。「再梳下去,恐怕你要氣昏過去。」

金鳳一怔,任他拿走梳子。她斜著臉,看見他那很男人的大手握牢那隻木梳,聽著他一邊說話,一邊輕易地就梳開了那糾結的發。

「蠻力是行不通的。」慕容別嶽一手按著她後腦,一手輕易地調整了梳子的角度,輕輕扯了扯髮結,稍稍使力,結就散了。

啊,連頭髮都聽他的!金鳳不禁在心底讚歎。

慕容別嶽專注地凝視著那一頭長髮,靜靜將長髮一把一把梳開梳亮。他像是在教一個小孩似地柔聲道:「梳髮遇上了糾結,只要稍稍調整梳子角度,試探每一個結的結眼在哪,輕輕扯動它,就可輕易解開。你不先了解糾纏的結,只用蠻力應付,就算是把梳子梳斷了,結還是結。」這樣解釋她合該懂了吧?豈料她非但沒懂還撂下狠話。

「它不聽話,我把它剪了。」說罷,聽得他又笑了。

「你捨得?」

「誰叫它不聽話!」

「脾氣真壞。」他嘆息。

「我脾氣壞麼?」她抬起臉來仰望他,訝異地問。從來沒人說她脾氣壞的,從來沒有。只有說她好,說她偉大說她美麗高貴,從沒人說她壞的,是以當他這樣說,她反而困惑了。

慕容別嶽俯望她如花似水嬌顏,就算房間幽暗,那蒼白如月的臉容,仍是綻著霸氣的光芒,亮得似暗裡的一盞燈。慕容別嶽瞧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繼續專注幫她梳髮。不,他不敢貪看那一張臉,特別當那張臉忽然無助無辜且柔弱地仰望他時,他害怕心底那種好像被看得融化了的感覺。

他沒答她的話,只是平靜道:「這一個月,你就叫雀兒吧。」

「為什麼?」

「我收你為徒。」他兀自說下去。「我以師父的身分幫你醫病。」他不是救皇族的人,這不算違背誓言。她想抗議,他卻先一句堵住她的口。「這是第二個條件,雀兒。」

她有些惱地問:「我叫金鳳,金鳳代表什麼?代表金色的鳳凰。你叫我雀兒,雀兒代表什麼?」麻雀麼?簡直侮辱她高貴的身分。

「鳳凰住華麗皇城,可你現在不是。」

「就算沒了皇城,鳳凰還是鳳凰。」她趾高氣昂地仰頭瞪他,卻看見他黑眸閃爍著有趣的光芒。

「那麼……你是要當一隻快死的鳳凰,還是一隻健康的雀兒?嗯?」

※※※

「那麼你真是我師妹嘍?」抱禧捧著碗,對著一臉冷冰冰的金鳳滔滔不絕,興奮地問個不停。「真好玩,你比我大耶。師妹?我沒有過師妹,我一定會很寵你的。」

金鳳寒著臉。「你好吵!」

「你好漂亮!」他笑咪咪,很得意的。「我好高興,我竟然有這樣漂亮的師妹。」他坐近她,直直地瞪著她研究。「你的眼睛好漂亮,你的嘴巴好漂亮,你的眉毛也好漂亮……你全身都漂亮,師父──」他轉而問慕容別嶽。「你說是不是,師妹漂亮得不像話。」

慕容別嶽看金鳳有點懊惱地埋首吃飯。他淡淡地瞥了抱禧一眼。「你讓她好好吃飯吧!」

金鳳紅唇含著箸子,有些不開心地問:「怎麼全是齋菜?」她蹙起漂亮的眉,用漂亮的眼瞪著慕容別嶽。「我要吃肉,大塊大塊香又嫩滑的牛肉!」這些青菜豆腐叫她怎麼吃麼!

慕容別嶽沒理她,逕自低頭舉箸用膳。

倒是抱禧熱心地安慰她。「師妹,師妹,我們吃齋的。」他說著,還熱心幫她夾了青菜。

忽地,她將碗一擱,扔下箸子,偏過臉,咬著唇,有些任性也有些可愛地傷心道:「沒有肉我吃不下。」

「那可不行!」抱禧慌了,像是在哄一個脆弱的娃娃。「你那麼瘦,不吃飯怎麼行?不吃飯會沒有精神,沒精神久了會害病,害病會死的。」一想到死他就急了,他可不要一個死了的師妹。

金鳳偷偷覷了慕容別嶽,見他無動於衷吃他的飯。彷彿一點都沒把她放在眼底,不知怎地,心底有點酸酸地。她眨了眨眼,抿起紅唇,找不到臺階下,又不好收回脾氣,尷尬地坐在那裡。

抱禧嘰嘰喳喳勸了她半天,轉而問起師父。「師父,我的小師妹恐怕真的非肉不可了。」

非肉不可?慕容別嶽聽他這樣子說話,差點沒笑出來。這抱禧大概是頭一回有了玩伴樂壞了。

「雀兒──」他慢慢擱下箸子,轉臉看她,她也任性地斜睨他。唉,慕容別嶽覺得頭大,他怎麼好像陷入一個娃娃國,擔起奶孃的工作?他深深嘆一口氣,然後對她輕聲解釋:「你這一個月都要吃齋,這是為你好。」

她噘起可愛的唇,又眨了眨眼睛。「為什麼?我已經病得慘兮兮,你還不給我吃肉。」

慕容別嶽打了個比喻給她聽。「雀兒……你想想,那些素食動物,譬如牛、羊、兔子,它們白晝都是精力充沛;至於那些肉食動物,老虎、熊,大半都是一副沒精打彩懶洋洋的模樣,為什麼?你要想健康起來,就該吃清淡的素食,減輕身體負擔……所以我希望你暫時戒掉肉食,這全是為了保住你的身體,是為你好。」

她似是懂了,又眨了眨眼睛,終於低頭乖乖開始吃她覺得超難吃的青菜豆腐。

抱禧可鬆了好大一口氣,還是師父厲害,三言兩語就讓她口服心服。

清風暖陽下,三人繼續他們未完的早膳,慕容別嶽很滿意地看金鳳靜靜地、安分地一口一口吃著早膳。這一個公主聽話了麼?他這麼一想,忽然閃過一抹得意的表情。

忽然,她隔著碗仰望他驕傲的眼睛,含糊地問:「那……為什麼那些吃素的牛啊羊啊兔子啊,最後都被吃肉的老虎給吞了呢?」

慕容別嶽一時語塞,對著她骨碌碌的黑眼睛愣住了,有種千年道行毀於一旦的感覺。

抱禧也跟著問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想過?為什麼呢?師父?」

慕容別嶽沒答,他凝視金鳳,看見她既天真又無辜地閃爍著狡黠的眼睛,像一個小女妖,為一個小小的勝利而偷偷歡喜,得意得掩不住那飛揚的眉梢。

他有點兒頭痛又有點兒莫可奈何,有點兒生氣又有點兒好笑,沒轍地對她美麗的臉龐笑著搖搖頭。

見他這模樣,惹得她心花怒放,她擱下碗,格格地笑了。

抱禧怔了怔,旋即看看師父那一臉無奈的表情,訝然道:「唉呀!師父可是被師妹問倒了?是這樣麼?」

慕容別嶽頭痛的撐起下顎,皺起眉頭,睨著笑亮了眼的鳳公主,嘆了口氣。「唉,師父引狼入室了。」他表情懊惱可心上卻不真的懊惱,他不得不承認這鳳公主的確有點小聰明。

鳳公主可得意了,她亮著眼,霸氣狂妄地道:「我寧願當頭老虎,把那些吃素沒用的小東西,痛痛快快地啃了撕了,吞進肚子裡!」

慕容別嶽心下一怔,抬起臉看她。她撇著唇正衝著他笑,那豔紅的唇,教他有一剎迷惘,她燦亮的笑靨,瞬間沸騰了他的血液。

他斂容寒起臉,壓抑胸腔那莫名蠢蠢欲動的思潮,冷聲地道:「不要笑,不要笑了!」

她怔了怔,收住笑靨,有點兒無辜地舔了舔唇。

慕容別嶽見狀,差點衝口而出,叫她不要舔,不要舔了!那粉舌恍似竄進他陽剛的堅硬的身體,直直舔上他深埋的幾乎陌生的慾望。

※※※

「那麼你真是我師妹嘍?」抱禧捧著碗,對著一臉冷冰冰的金鳳滔滔不絕,興奮地問個不停。「真好玩,你比我大耶。師妹?我沒有過師妹,我一定會很寵你的。」

金鳳寒著臉。「你好吵!」

「你好漂亮!」他笑咪咪,很得意的。「我好高興,我竟然有這樣漂亮的師妹。」他坐近她,直直地瞪著她研究。「你的眼睛好漂亮,你的嘴巴好漂亮,你的眉毛也好漂亮……你全身都漂亮,師父──」他轉而問慕容別嶽。「你說是不是,師妹漂亮得不像話。」

慕容別嶽看金鳳有點懊惱地埋首吃飯。他淡淡地瞥了抱禧一眼。「你讓她好好吃飯吧!」

金鳳紅唇含著箸子,有些不開心地問:「怎麼全是齋菜?」她蹙起漂亮的眉,用漂亮的眼瞪著慕容別嶽。「我要吃肉,大塊大塊香又嫩滑的牛肉!」這些青菜豆腐叫她怎麼吃麼!

慕容別嶽沒理她,逕自低頭舉箸用膳。

倒是抱禧熱心地安慰她。「師妹,師妹,我們吃齋的。」他說著,還熱心幫她夾了青菜。

忽地,她將碗一擱,扔下箸子,偏過臉,咬著唇,有些任性也有些可愛地傷心道:「沒有肉我吃不下。」

「那可不行!」抱禧慌了,像是在哄一個脆弱的娃娃。「你那麼瘦,不吃飯怎麼行?不吃飯會沒有精神,沒精神久了會害病,害病會死的。」一想到死他就急了,他可不要一個死了的師妹。

金鳳偷偷覷了慕容別嶽,見他無動於衷吃他的飯。彷彿一點都沒把她放在眼底,不知怎地,心底有點酸酸地。她眨了眨眼,抿起紅唇,找不到臺階下,又不好收回脾氣,尷尬地坐在那裡。

抱禧嘰嘰喳喳勸了她半天,轉而問起師父。「師父,我的小師妹恐怕真的非肉不可了。」

非肉不可?慕容別嶽聽他這樣子說話,差點沒笑出來。這抱禧大概是頭一回有了玩伴樂壞了。

「雀兒──」他慢慢擱下箸子,轉臉看她,她也任性地斜睨他。唉,慕容別嶽覺得頭大,他怎麼好像陷入一個娃娃國,擔起奶孃的工作?他深深嘆一口氣,然後對她輕聲解釋:「你這一個月都要吃齋,這是為你好。」

她噘起可愛的唇,又眨了眨眼睛。「為什麼?我已經病得慘兮兮,你還不給我吃肉。」

慕容別嶽打了個比喻給她聽。「雀兒……你想想,那些素食動物,譬如牛、羊、兔子,它們白晝都是精力充沛;至於那些肉食動物,老虎、熊,大半都是一副沒精打彩懶洋洋的模樣,為什麼?你要想健康起來,就該吃清淡的素食,減輕身體負擔……所以我希望你暫時戒掉肉食,這全是為了保住你的身體,是為你好。」

她似是懂了,又眨了眨眼睛,終於低頭乖乖開始吃她覺得超難吃的青菜豆腐。

抱禧可鬆了好大一口氣,還是師父厲害,三言兩語就讓她口服心服。

清風暖陽下,三人繼續他們未完的早膳,慕容別嶽很滿意地看金鳳靜靜地、安分地一口一口吃著早膳。這一個公主聽話了麼?他這麼一想,忽然閃過一抹得意的表情。

忽然,她隔著碗仰望他驕傲的眼睛,含糊地問:「那……為什麼那些吃素的牛啊羊啊兔子啊,最後都被吃肉的老虎給吞了呢?」

慕容別嶽一時語塞,對著她骨碌碌的黑眼睛愣住了,有種千年道行毀於一旦的感覺。

抱禧也跟著問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想過?為什麼呢?師父?」

慕容別嶽沒答,他凝視金鳳,看見她既天真又無辜地閃爍著狡黠的眼睛,像一個小女妖,為一個小小的勝利而偷偷歡喜,得意得掩不住那飛揚的眉梢。

他有點兒頭痛又有點兒莫可奈何,有點兒生氣又有點兒好笑,沒轍地對她美麗的臉龐笑著搖搖頭。

見他這模樣,惹得她心花怒放,她擱下碗,格格地笑了。

抱禧怔了怔,旋即看看師父那一臉無奈的表情,訝然道:「唉呀!師父可是被師妹問倒了?是這樣麼?」

慕容別嶽頭痛的撐起下顎,皺起眉頭,睨著笑亮了眼的鳳公主,嘆了口氣。「唉,師父引狼入室了。」他表情懊惱可心上卻不真的懊惱,他不得不承認這鳳公主的確有點小聰明。

鳳公主可得意了,她亮著眼,霸氣狂妄地道:「我寧願當頭老虎,把那些吃素沒用的小東西,痛痛快快地啃了撕了,吞進肚子裡!」

慕容別嶽心下一怔,抬起臉看她。她撇著唇正衝著他笑,那豔紅的唇,教他有一剎迷惘,她燦亮的笑靨,瞬間沸騰了他的血液。

他斂容寒起臉,壓抑胸腔那莫名蠢蠢欲動的思潮,冷聲地道:「不要笑,不要笑了!」

她怔了怔,收住笑靨,有點兒無辜地舔了舔唇。

慕容別嶽見狀,差點衝口而出,叫她不要舔,不要舔了!那粉舌恍似竄進他陽剛的堅硬的身體,直直舔上他深埋的幾乎陌生的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