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謝由做了兩身舒適的武夫裝,還做了一雙靴子,兩件披風,裡頭的衣裳也是裁了兩身。
謝由試靴子時,謝慧齊提醒他,「有水的時候要夜夜洗腳,不能偷懶。」
謝由把靴子脫了,扳過腳放鼻子前一嗅,立馬被自己的腳臭得鼻子都皺起來了。
他跟謝晉慶呆了幾日,就什麼都不管不顧了,下人給他洗澡他也攆走,自己找個桶淋兩桶水就當是洗了澡,腳是未曾搓過的。
謝慧齊笑了起來,「也要照顧你爹,你爹只有一隻手,不太方便。」
謝由這次理會她了,「哦」了一聲問她,「那給他搓腳不?」
「搓吧,太臭了讓他自己搓。」
謝由點頭。
謝慧齊笑著抱了他一下。
謝由推開她,數了數包袱,道,「靴子少了一個。」
「是一雙。」
「少了一雙。」
「等你跟你爹從西北迴來給你,我還沒做好。」
謝由瞅著他的包袱看了好一會,才抿嘴頷了下首,算是答應了。
齊奚早間過來在母親這吃了藥睡下,這時候正好醒來,過來找母親看到謝由不由笑了,「弟弟來了?」
「你二舅帶過來的,等會用完午膳就要走了,他們爺們最近忙得很。」
母親笑,齊奚也是笑著回,「那我等會再跟二舅舅賠罪請好,也還好知道你念著他們,記得來看你。」
「可不是。」
謝由看著咳個不停的齊奚,頭也沒轉。
「二姐病了。」齊奚給母親福了一禮,坐到了弟弟的身邊,微笑著朝他道。
「醜。」謝由在看了半晌後冷冷地道。
齊奚摸了摸臉,笑著回,「那過幾天等阿姐好了,再好看起來。」
謝由這次點了點頭。
回頭謝二郎跟著齊國公還和平哀帝回來了,父子倆用了午膳,沒過一會就走了。
過了幾天,謝由在要去西北的前一天又跟謝晉慶來了趟宮裡,給了齊奚幾個野果子,放她手裡跟她道,「煎水喝。」
「往山裡跑了兩天才找出了這麼幾個……」謝晉慶摸著兒子的頭問謝慧齊,「是治咳嗽的?」
「治的,他後來也是給我找了幾個煎著喝。」謝慧齊想起了以前在山洞的日子,先前小孩兒是不管她死活的,後來熟了,才會找點他覺得好的東西給她吃。
其實也沒什麼大用處,但吃了心裡確實會踏實許多。
「弟弟找的,你回頭煎了吃了就好了。」謝慧齊跟齊奚道。
齊奚笑著點頭,也要去抱抱謝由,謝由對她們母女愛抱人的習慣很不太喜歡,但也還是皺著眉頭讓她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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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晉平在京中沒呆半個月就又快馬去了西北。
許是謝由找的那幾個果子熬出來的苦藥管用,齊奚的咳嗽好多了。
但林玲在齊國公府出了些事,許是謝慧齊放權放得太快,她又不在府中,下面有那麼兩三個老管事沒那麼聽這個少夫人的話,尤其是齊奚姐弟那邊兩個被她委以重用的老管事。
姐弟三人的東西已經分開,已不歸少夫人管。
齊奚雖未嫁,但身份了不得已是朝廷跟眾多世家心中皆明瞭的事,齊望跟齊潤更是國公爺夫婦的手中寶,他們的下人仗著身份和老資格給長公子夫人添堵,也是有些人骨子裡骨頭究竟是太輕。
以前在她眼皮子底下表現的好好的,換了個人,就不知道自己是做什麼的了。
謝慧齊沒回去,但讓人把那幾個敢跟少夫人唱對臺戲的老管事給綁了送到了林玲面前,同時讓齊璞回去跟他媳婦說,讓他們按家規處置。
齊璞在母親那領了命,回去跟林玲道,「孃的意思是不必顧忌她,你是長媳,也是長嫂,你做好了你的,這個家該尊你敬你的也一分都不能少。」
林玲點頭,輕噓了口氣。
「娘說,這次我來處置……」齊璞抱著她的頭安撫地拍著她的背,低頭看著懷中的妻子,「但下次得你來了。」
林玲又點頭,啞著嗓子回道,「我知道了。」
這個家太大了,比她以為的還要大,還要錯綜複雜,她以為她能行的,真動手了卻發現舉步唯艱,步步都要被各種擔憂情理約束桎梏,不是說母親放了權,權就能到她手裡的。